军。
战壕后面,日本督战队端着明晃晃的刺刀,站成一排。
小队长吐了口唾沫,语气里全是鄙夷:
“这些支那人的命,就是用来消耗守军子弹的。
死多少都不可惜。
能骗出支那军的火力点,就算值了。”
旁边士兵嗤笑:“联队长说了,等他们死得差不多了,咱们再上去收尾。犯不上浪费帝国士兵的命。”
伪军队伍里,乱成一团。
有人腿肚子直打转,手攥着枪杆,汗把枪带都浸湿了。
有人偷偷把弹匣里的子弹卸下来几发,揣进怀里。
等会儿冲的时候朝天放枪,省子弹,也省命。
还有人低着头嘴里碎碎念,也不知道是求神还是拜佛,就盼着能活过今天。
伪军旅长刘大麻子拔出王八盒子,站在队伍最后面。
喊得比谁都响,脚却悄悄往后挪:
“都给老子冲!
太君说了!第一个冲上城墙的,赏十块大洋!
谁敢往后退,老子先崩了他!”
刀疤脸老兵蹲在弹坑里,看着前面乱糟糟的队伍。
旁边新兵凑过来,声音发颤:
“叔……咱们真冲啊?”
刀疤脸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往弹坑深处缩了缩:
“冲个屁。
慢慢挪。
前面人死得差不多了,再往前走两步。
记住,枪朝天开。
命,比大洋值钱。”
话音刚落。
督战队的枪声在身后响了。
“不许退!往前冲!
后退者,格杀勿论!”
伪军们咬着牙,乱糟糟地往前涌。
像一群被赶着的羊。
走向城墙下的绞肉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