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的报纸,头条全是“华北危急”。
参谋长站在对面,语气带着焦色:
“主任,四十万日军啊!比蓟县那回多了快三倍!
外面都在说,虎贲军撑不过一个月。
咱们……怎么办?”
阎锡山没说话。
他掀开茶碗盖,撇了撇浮沫,慢悠悠抿了一口。
茶水的热气熏得他眼睛微微眯着,像在算一笔账。
半晌,他才放下茶碗,伸出一根手指:
“你们啊,只看见段启年的难处,没看见他的本钱。”
“第一,他是主场作战。
华北老百姓向着他,捐钱捐物全往他那儿涌。
士气,垮不了。”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,
“第二,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。
蓟县开战之前,谁信他能赢十五万关东军?
没人信。
可他赢了。
所以啊,话不能说太满,事不能做太绝。”
他收回手,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语气像在谈买卖:
“咱们的策略,分三步。
头一步,物资给他。
太原兵工厂淘汰的那批旧枪旧弹,打包装车送过去。
不值钱的东西,换个抗日的好名声,划算。
第二步,兵不能派。
晋绥军是咱们的命根子,不能拿去给他填坑。
第三步,观望三天。
头三天他顶住了,咱们就再加注,多送点粮食药材。
头三天他就垮了……
立刻把兵工厂的设备往西安搬,山西做好备战。”
说到这儿,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
“还有件事。
让心腹去跟日本驻太原的特务碰个面。
不用谈实的,就透个风——
真要是日军打进山西,晋绥军可以通电中立。
留条后路,总没错。”
参谋长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:
“主任高明!进可攻退可守,万无一失!”
阎锡山摸着胡子笑了笑。
乱世里,活下来的永远是最会算账的。
另一边,四川成都。
刘湘看完电报,当场拍了桌子。
茶碗震得跳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子。
“四十万鬼子压境,段启年孤军顶在前面!
咱们川军远是远,但不能装聋作哑!”
他对着副官下令,嗓门洪亮:
“第一,把库存的磺胺、纱布全清点出来,装车运往廊坊!
再调三千支步枪、五十挺机枪,一起送过去!
第二,在成都、重庆设三个募兵点,招识字青年,编北上先遣队!
路远赶不上正面仗,过去运弹药、抬担架也行!
第三,给段启年发电报——
川军虽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