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着,灰色军装铺天盖地。
二十万满洲国军跟在后面,扛着日械,像一片灰沉沉的影子。
几万双军靴同时跺地,闷响像滚雷一样碾过校场,震得人脚底发麻。
板垣征四郎站在阅兵台上。
笔挺的将官军礼服,勋章挂满前胸,一动就叮当作响。
他双手撑着讲台边缘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扫过台下无边无际的人潮,嘴角扯出一抹狞笑。
声音通过扩音器,砸在每一个士兵头上,傲慢得刻进骨头里:
“诸君!
段启年——一个警察出身的泥腿子,懂什么治军?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拳头狠狠砸在讲台上,唾沫星子溅到身前的地图上:
“他把家底都拿出来拍卖换钱,足以证明他财政崩了!弹药储备见底了!
他的新兵训练不足三个月,刺刀考核通过率不到五成!
情报显示——他拍卖的弹药,超过缴获量的七成!
他的仓库,已经空了!”
“这是天赐良机!”
他猛地转身,手指狠狠戳向地图上廊坊的位置,指甲几乎要把纸戳破:
“更可笑的是——他居然敢在华北搞招商!
还妄想建重工业基地!
一个刚打完仗的烂摊子,连军队弹药都凑不齐,还想学德国人搞鲁尔区?
痴人说梦!”
“他拍卖会筹了两千万大洋?
正好。
等我们踏平廊坊,那两千万,就是帝国的军费!
他请来的那些商人,带着钱、带着物资来的——
全杀掉!
钱我们拿走,物资我们抢光!
让全中国的商人都看看——
谁敢去华北投资,谁就是跟大日本帝国作对!
谁就得死!”
台下,少壮派军官们齐齐拍刀,吼声震天:
“屠尽虎贲师!踏平华北!”
“抢光华北!杀光支那人!”
声浪叠着声浪,像潮水一样漫过校场。
板垣压了压手,狞笑更甚,声音阴狠得像毒蛇吐信:
“那些买了他装备的中国军阀,一个都不会来救他。
支那人就是一盘散沙,各扫门前雪。
我们打段启年,他们只会看热闹。
这就是支那人的劣根性!”
“一个月内,我要站在廊坊的城墙上!
看着段启年的虎贲师灰飞烟灭!
看着他的招商计划变成一堆废纸!
看着他的华北重工业梦,碎在我脚下!”
“三个月踏平华北——
帝国要的不是工厂,是华北的煤、华北的铁、华北的资源!
打完仗,煤矿、铁矿、铁路,全是帝国的!
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