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振汇报完兵力,又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低了些:
“军长,后勤处刚报的。
系统弹药补给全部入库了。
五个战备仓库,全码满了。”
段启年没说话,转身披了件大衣:“走,去看看。”
一行人走到城西的一号战备库。
库门一拉,扑面而来的是防锈油和火药混合的味道。
重炮炮弹码得比人还高,军绿色的木箱刷着防水漆,铜制引信擦得发亮,整整齐齐摞到了库房顶。
往里走,子弹箱一排排码得严严实实。
抽检的士兵戴着白手套,掀开箱盖,黄澄澄的子弹哗啦啦倒进铁箱,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库房里回响。
再往里的装甲车库,坦克、装甲车列成钢铁长龙,冰冷的炮管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光。
机械师蹲在履带边检修,手上沾满黑油,嘴里叼着扳手,头也不抬地拧螺丝。
后勤处长搓着手跟在旁边,嗓门压不住的得意:
“军长,您放心!
重炮炮弹按二十个基数备的,打满三个月高强度作战没问题。
步枪子弹每人五百发起底,预备队还额外囤了两百万发。
新到的四十二辆三号坦克,全编入模范装甲旅了,正在连夜磨合。”
段启年走到一排炮弹箱前,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木箱。
他没回头,只淡淡说了句:
“板垣以为我把装备卖了,弹药就见底了。
我故意放出去‘拍卖耗尽库存’的风声,就是钓他来。
他觉得我没弹药,才敢带着四十万人往里面冲。”
他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冷弧,煤油灯的光在他眼底跳动:
“正好。给他包个饺子。
他说三个月踏平华北?
我给他一个月。
一个月之内,让这四十万人,全留在华北。
一个,也别想回东北。”
走出仓库时,夜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。
远处训练营的火把还亮着,喊杀声隐隐约约飘过来。
李振跟在身后,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。
有这么多家底,有这么多精兵,别说四十万,就是六十万,也照样啃下来。
9满洲,新京。
关东军誓师大会,旌旗猎猎。
校场上,六个甲等师团列成方阵。
从阅兵台一直排到地平线尽头,一眼望不到边。
刺刀竖起,连成一片银白色的海洋,晃得人眼睛发疼。
坦克、重炮轰隆隆驶过检阅台,履带碾过地面,大地都在微微发颤。
柴油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,呛得人直咳嗽。
二十万关东军精锐,笔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