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,全炮连就在新阵地重新架好。
全程像精密钟表,严丝合缝。
观摩台上,彻底安静了。
死一般的静。
刚才嘀咕的那个人,脸涨得跟猪肝似的,头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钻进地里。
王参谋腿肚子都在转筋,扶着栏杆才站稳。
他见过中央军的炮团,一共才十几门老炮,打固定靶都没准头。
人家几十门重炮,打移动靶十发九中,还能快打快撤。
这差距,大到让人绝望。
白崇禧站在角落,一直没说话。
这时才低声对李宗仁开口,语气里全是凝重:
“不光是炮多弹多。
移动靶这命中率,比我们的王牌炮团还高。
快打快撤的战术,更是炉火纯青。
他不是有钱瞎造,是真把兵练到顶尖了。”
李宗仁点了点头,沉默了好半天,才吐出一句:
“他演得起,也练得起。
这实力,别说华北,放全中国,也找不出第二家。”
段启年站在高地上,风吹起军大衣下摆。
等炮声散尽,烟尘慢慢落下,他才淡淡补了一句:
“平时多流汗,战时少流血。
新兵训练而已,各位见笑了。”
新兵训练?
全场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——
就这水平,放在任何一支部队,都是王牌主力。
人家拿来当新兵日常训练。
这已经不是实力强了,这是赤裸裸的炫富、炫实力。
王参谋靠在栏杆上,脸色惨白。
他来之前,孔祥熙特意交代,要多挑毛病,多拆台。
可现在,他连挑错的勇气都没了。
人家的兵、人家的炮、人家的弹药,全方位碾压。
中央军所谓的精锐,在人家面前,跟杂牌没区别。
看完操练,段启年带人直奔后方装备展示区。
一进场,所有人都吸了口凉气。
装甲车整整齐齐排成列,车身上带着华北战场的弹痕和刮痕,炮管还留着实弹演练的余温,摸上去微微发烫。
重炮阵地上,几十门大炮一字排开,旁边弹药箱堆得像小山,跟粮仓里的谷垛似的。
步兵武器区,冲锋枪、通用机枪泛着幽蓝的烤蓝,枪管擦得锃亮,能照出人影。
弹药区,黄澄澄的子弹、炮弹码得整整齐齐,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军需区更夸张——德制帐篷、压缩饼干、肉罐头、成箱的药品、通讯器材,堆成一座座小山,专人守在旁边,挨个介绍参数。
阎锡山走到150重炮跟前,伸手抚上炮管。
冰凉光滑,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