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:“长官,先歇会儿吧,明天再细看。”
他摇了摇头,声音发哑,眼里全是红血丝:
“川军多少弟兄躺在医院里,烂着腿、发着烧,就等着这药救命。
洋人把这玩意儿炒得比黄金还贵,还扣扣搜搜不给货。
我多看一眼,就多一分底。
砸锅卖铁,这批药也得扛回四川去。”
李宗仁和白崇禧直接包了整列火车,带了半个桂军的将领,从广西一路北上。
白崇禧站在月台上,扫了眼街上井然有序的人流,又望向远处军营上空飘着的军旗,对李宗仁沉声道:
“你看这人气。北平天津的商贩全往这儿跑,几个月前这还是前线。
段启年不光会打仗,还会治地、拢民心。”
李宗仁点了点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沉声回了句:
“会打仗的军阀不少,会搞钱的不多。
又会打仗、又会治地、还能得民心的——
我活了大半辈子,只见过他一个。
以后抗日,这人,是个靠得住的盟友。”
四方诸侯,各怀心思。
有人忌惮,有人盘算,有人敬佩,有人想结盟。
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——
廊坊这趟,来对了。
清晨。
军营正门。
数十名军阀、商会代表、洋行买办和各国记者聚在门口。
晨雾还没散尽,空气里裹着露水和泥土的腥气。
有人打着哈欠揉眼睛,有人低声聊着昨晚街上的见闻,还有几个中央军来的人,抱着胳膊一脸倨傲。
人群最前面,军政部的王参谋尤为显眼。
他是孔祥熙特意安插来的,专职找茬挑错,这会儿正跟身边两个同僚撇嘴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:
“装模作样搞什么军营参观,无非就是摆花架子撑场面。
军阀部队都这德行,队列站得再齐,上了战场照样尿裤子。
也就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土军阀。”
旁边两人纷纷点头附和,脸上全是鄙夷。
话音刚落,营门“吱呀”大开。
段启年披着军大衣从里面走出来。
一身常服,肩上没挂勋章,连将星都没戴。
他在门口站定,扫了一圈众人,嘴角浮起一抹淡笑:
“各位远道而来,先不急着谈生意。
段某带各位看看,华北的兵,是什么样的兵。
请。”
没去会客室喝茶,没讲半句场面话,直接带人进了训练场。
训练场一眼望不到头。
远处是靶场和炮位,近处是平整的操练场。
晨雾里,数千名新兵早已列成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