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在河南就朝三暮四,今天跟这个拜把子,明天跟那个翻脸皮。
咱们就带三千警卫,在他的地盘上赴宴——
万一他摆鸿门宴怎么办?”
段启年放下茶杯。
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慢悠悠的,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笃定。
“他不敢。”
李振愣了:
“军长,您就这么确定?”
“他没那个胆子。”
段启年语气很淡,却带着千钧的分量,
“他那十几万鲁军,装备不如二十九军,训练不如中央军,真打起来,二流都算不上。
我十二万人能碾死十五万关东军。
他韩复榘有几条命,敢跟我摆鸿门宴?
他惜命得很。
惜命的人,不敢惹我。”
他侧过头,目光望向窗外翻涌的金色麦浪,声音又沉了几分:
“更何况,我在南京拍了委员长的桌子,打了孔祥熙的脸,最后全身而退。
这些事,韩复榘肯定早就收到消息了。
他心里清楚我是什么性子,也清楚跟我翻脸是什么下场。
所以——他不敢。”
李振琢磨了琢磨,确实是这个理,点了点头。
可还是有点纳闷:
“那军长,咱们去吗?”
“去。为什么不去?”
段启年转过头,嘴角的笑意深了些,
“韩复榘是山东的地头蛇。
我要在华北站稳脚跟,免不了跟各地军阀打交道。
他主动递台阶,我正好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他。
让他搞清楚,华北这块地界,谁说了算。
也让其他军阀都看看——
连韩复榘都得客客气气请我吃饭,其他人,先掂量好自己的斤两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:
“再说,他这封电报,倒提醒了我一件事。”
李振立刻往前凑了凑:
“什么事?”
“韩复榘想要日械,阎锡山不想要?刘湘不想要?李宗仁、白崇禧不想要?”
段启年靠回椅背上,目光变得深远,
“全中国的军阀,就没有不缺装备的。
这些东西堆在仓库里发霉,不如拿出来做局。
我正筹备拍卖会,正好把全中国的钱、全中国的目光,全吸到华北来。”
他笑了笑,语气里全是掌控一切的从容:
“韩复榘这个地头蛇,正好当我的传声筒。
酒桌上我随口一提拍卖会的事,他回去肯定跟幕僚商量。
他那帮人里,嘴不严的有的是。
一传十,十传百。
用不了几天,全中国都知道华北要办拍卖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