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往心里扎:
“老东西,别跟我玩阴的。
真把我惹急了,我三千兵今天就能踏平你孔公馆。
委员长都不敢跟我拍桌子,你算个什么东西?
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,你现在已经跟地上那刺客躺一块儿了。”
说完他嫌脏似的松开手,掏出手帕仔仔细细擦了擦手指。
手帕随手一扔,正好飘在孔祥熙脑袋上。
跟打发叫花子没两样。
全场死寂。
死一样的静。
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眼晕,却没人敢眨一下眼。
足足三秒,宴会厅里才像炸了锅的开水,嗡的一声炸开。
国府官员的圈子里,人人面无人色。
财政部的王司长腿一软,直接靠在了柱子上,手里的公文包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他都没力气弯腰捡。
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
“完了……天塌了……
那可是孔部长啊……蒋委员长的大舅子……四大家族的人……
当着各国公使、全南京名流的面,说打就打……
这是要变天啊……”
旁边的内政部次官嘴唇哆嗦得话都说不连贯:
“私下打孔二公子也就罢了……这是当众掌掴财政部长……
这搁以前是诛九族的罪啊……
他段启年就不怕委员长发兵围剿他?”
“围剿?拿什么剿?”
旁边的老幕僚压低声音,后背的汗把衬衫全浸透了,
“十二万人打崩十五万关东军,你以为中央军那点家底够他打的?
真把他逼反了,他带着兵从华北打过来,谁能挡?
没看见外面三千警卫都把街封死了?
今天他真敢在这儿弄死孔祥熙,谁也拦不住!
这哪里是军阀,这是活阎王啊!”
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,你看我我看你,全是震碎三观的恐惧。
他们混了一辈子官场,见过党同伐异,见过暗下杀手,可从没见过这么不按规矩来的。
当众打副国级的财政部长,这已经不是嚣张了。
这是根本没把国民政府、没把四大家族放在眼里。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——
明天天一亮,整个南京,整个中国,都会掀起一场政治风暴。
孔家的脸,算是被踩在泥里碾烂了。
商界的圈子里,更是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徐茂生握着酒杯的手止不住地抖,心里一阵后怕,又一阵庆幸。
后怕的是,自己以前跟着孔家混了十几年,前段时间没少跟段启年的地盘对着干;
庆幸的是,今天及时站了队,没一条道走到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