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手里的酒晃了晃,洒出来好几滴。
“黄老板是吧。”
段启年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,
“天津顺昌商号,专替日本人收棉花。
棉农一斤棉花你给三分钱,转手卖给日本纱厂卖一毛二。
去年一年,三千吨棉花运去旅顺,全进了关东军军服厂。
你儿子在日本租界养着三个姨太太,靠的全是这笔黑心钱。
我说的,对不对?”
黄胖子的脸,“唰”地从红润变成蜡黄。
“你说华北的产业有主。”
段启年往前又逼近一步,语气冷了下来,
“那些主,是汉奸,是日伪的走狗,是跟你一样发国难财的蛀虫。
这些产业,我全没收了。
以前孔祥熙给你们撑腰,让你们吸中国人的血喂日本人。
现在,华北我说了算。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回黄胖子脸上,字字如刀:
“你背后站着谁,大家都清楚。
回去告诉孔祥熙。
以前他在华北说了算,那是我没来。
现在我来了,他的规矩,不好使了。
替日本人办事的,不管是谁的狗,敢踏华北一步。
我连人带产业,全抄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,声音不大,却带着刺骨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