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端不住架子,快步走到窗边,猛地撩开窗帘。
只一眼,脑子嗡的一声。
街面上,灰军装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。
对面屋顶,隐约能看到伪装服和枪管。
巷口沙袋已经堆起来了,机枪架在上面,黑黢黢的枪口对着街道。
两辆装甲车停在街角,炮口冷亮刺眼。
真的是三千人!
真的是把军部警卫团全拉过来了!
“混账!太混账了!”
孔祥熙猛地摔开窗帘,脸涨得通红,气得浑身发抖,
“这里是南京!是首都!
他段启年带三千兵封街搜户,眼里还有没有中央!还有没有王法!”
他咬牙切齿,唾沫星子横飞:
“胆小如鼠!草木皆兵!
一个宴会而已,搞出这么大阵仗!
我看他是被日本人吓破了胆!
排场摆得比委员长还大,本事没几分,惜命倒是第一名!”
旁边的心腹也傻了眼:
“部、部长,那咱们安排的人……”
“废话!”孔祥熙低吼,“全搜一遍,还能藏得住?!
这混蛋!
他是把周边剃了一遍才肯进场啊!”
六点半到八点,整整一个半小时。
周边街区,鸡飞狗跳,骂声一片。
张议员家,管家叉着腰跳脚骂:
“你们敢闯民宅!
我们家老爷是国民政府议员!
段启年也太无法无天了!
不就是怕刺杀吗?胆子这么小别来南京啊!”
领头的卫兵面无表情,一把将人拨开:
“军长安全第一。
再阻碍排查,按刺客同党论处。”
“你——!”管家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。
俱乐部门口,财政部王司长刚下车,就被卫兵拦住。
“请接受检查。”
王司长当场炸了,指着卫兵鼻子骂: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!
我是财政部司长!
段启年的规矩比委员长还大?
年初的时候,他一个小小旅长,去北平给宋哲元拜寿就带三千人,摆谱摆到北平去了!
现在当了军长,还带三千人!
合着他走到哪,军部搬到哪是吧?
简直是军阀做派!”
卫兵抬眼,眼神冷得像冰:
“要么接受检查,要么请回。”
“你!”王司长气得胸口起伏,可看着卫兵手里的枪,终究不敢硬闯。
咬着牙,伸开胳膊,任由卫兵搜身。
几个纨绔子弟想抄侧门溜进去,刚拐进巷子就被拦下。
为首的王公子嘴欠,骂了一句“段启年就是个胆小鬼”。
话音刚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