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着出去。
死了还能赖在日本人头上,咱们半分责任都没有。”
他端起侍者递来的红酒,抿了一口,笑得更阴了:
“等他一死,华北的矿山、棉花、码头,全都是咱们的。
这趟浑水,他趟不起。”
心腹赔着笑点头:
“部长高明。
他也就敢在华北耍威风,到了南京,还不是任咱们拿捏。”
孔祥熙摆摆手,满脸倨傲:
“去门口盯着。
他来了立刻报我。
我倒要看看,这位打遍华北的段军长,等会儿横尸当场的时候,是什么模样。”
六点十分。
街口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咚咚作响,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。
路边摆摊的小贩、逛街的百姓,全都下意识停住脚,扭头望过去。
只见队伍尽头,两辆装甲车打头,履带碾过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后面是黑压压的士兵,清一色德式钢盔,步枪上膛,两人一排,步伐整齐得像一个人。
一眼望不到头,顺着街道铺过来,像一道灰色的铁流。
“我的乖乖……这得多少人啊?”
“听说是段军长的警卫营,来做安保的。”
“安保?一个宴会用得着这么多兵?这是要打仗吧!”
路人议论纷纷,纷纷退到路边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队伍开到俱乐部门口,瞬间散开。
像一张大网,把周边五百米范围,牢牢罩住。
“一队,封东西巷口!”
“二队,逐栋排查居民楼!”
“三队,抢占所有制高点,架狙击位!”
“四队,守住大门,所有进出人员一律搜身!”
命令声干脆利落,士兵们立刻行动。
踹门声、脚步声、呵斥声,此起彼伏。
原本安安静静的高档街区,瞬间鸡飞狗跳。
宴会厅里,孔祥熙正跟几个公使寒暄。
一个侍从跌跌撞撞跑进来,脸色发白:
“部、部长!不好了!
外面来了好多兵,把整条街都封了!”
孔祥熙眉头一皱,不以为然:
“慌什么。
段启年带几个保镖过来,很正常。
大惊小怪。
随他闹,反正今晚他活不过去。”
侍从急得直跺脚:
“不是啊部长!
不是几个!
好多人!装甲车都开进来了!
挨家挨户搜呢!”
孔祥熙脸色微变。
“多少人?”
“看、看规模,至少三千人!”
“三千?!”
孔祥熙声音都变调了,手里的酒杯晃了晃,“他疯了?!
赴个宴带三千人?!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