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启年走出官邸大门。
没回头,径直走向路边的轿车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他脸上那副“吃亏让步”的表情,瞬间散得干干净净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了然的笑。
车子缓缓驶离黄埔路。
段启年靠在座椅上,摸出烟点上。
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缭绕。
李振坐在前排,忍不住回头问:
“军长,集团军番号……您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?
还有三倍军饷、华北关税,也都放弃了?”
“傻不傻。”
段启年吐出一口烟,语气懒洋洋的,
“集团军番号就是个破名头,能当饭吃?
委员长咬死了不给,我争那个虚名干什么?
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司令头衔,是编制人数。
有编制数,就能触发系统。
名头再好听,人数不够,有个屁用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,笑意更深了:
“那些条件都是喊出来吓他们的。
价不喊高点,他们能这么痛快给八万编制?
能这么痛快答应不插手作战、不往队伍里掺沙子?
你等着看吧,他们现在还觉得自己赚了,觉得我连个集团军都没争到,亏大了。
可我要的东西,已经拿到手了。”
“军饷?我不缺。
关税?我不靠那个吃饭。
华北防务权、缴获支配权,本来就是我的。
拿这些本来就有的东西当筹码,换一个正式军级定编,换八万官方认可的名额。
这买卖,谁赚谁亏?”
李振愣了愣,随即畅快地笑出了声:
“军长,您这是把满屋子的人都耍了!
他们还以为压了您一头呢!”
“政治嘛。”
段启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
“他们爱玩头衔规矩那套阴的,我就玩阳谋。
阳谋就是——我把条件摊在桌上,你觉得你砍了我的番号、压了我的级别,占了天大便宜。
其实我一开始,要的就是那个编制数。”
他望向窗外渐渐放晴的天,语气轻描淡写:
“让他们觉得自己赢了。
他们开心,我也开心。
大家都开心,不好吗?”
同日下午。
军政部的正式委任状送到了招待所。
白纸黑字,鲜红的大印刺目耀眼。
任命段启年为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二军军长,授陆军上将衔,全权负责华北对日防务,核定编制八万人。
段启年接过委任状,扫了一眼,随手放在桌上。
指尖在“八万编制”四个字上顿了顿。
够了。
足够触发系统了。
就在这时,脑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