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硬,没别的办法。
硬碰硬,我们有胜算吗?”
何应钦叹了口气,揉着太阳穴:
“更麻烦的是洋人那边。
英国、法国公使今天都来了照会,问咱们能不能稳住段启年。
他们怕段启年真打天津租界,让咱们给个准话。
咱们要是跟段启年翻脸,洋人那边也没法交代。
还有舆论——现在全国都把他当民族英雄,收复山海关、光复华北,民心都在他那边。
真打起来,咱们反而成了罪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委员长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
“委座,现在看,分化是行不通了。
他的部队油盐不进,连中央的委任状都不认。
真逼急了,他挥师南下,咱们根本挡不住。
到时候华北、山东、河南全成他的了,反而更麻烦。
依我看,不如……先给他编制,稳住他。
以后再慢慢想办法。”
“不行!”
孔祥熙立马跳出来反对,
“给他集团军司令?那他以后更嚣张了!
真成了尾大不掉之势,以后更收拾不了!
他今天敢骂中央,明天就敢带兵打南京!”
“收拾?你去收拾?”
陈诚怼了一句,
“现在的问题是,我们收拾得了吗?
真把他逼反了,投靠日本人怎么办?
或者他直接自立,华北彻底脱离中央,这个责任谁担得起?
孔部长要是有办法,你去山海关跟他谈?”
两个人吵成一团。
委员长坐在主位,手指在桌沿一下一下敲着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原本以为,升底下的官,架空主官,这招百试百灵。
没想到段启年的部队油盐不进,连中央的委任状都不认。
更没想到段启年这么刚,直接当众打他的脸,把中央那点遮羞布全撕了。
他是真没想到,一个地方军阀,居然嚣张到这个地步。
可他又不得不承认——段启年有嚣张的本钱。
十几万德械精锐,打崩了关东军主力。
真撕破脸,中央军确实讨不到好。
而且日本人还在关外虎视眈眈,真把段启年逼反了,华北门户大开,日本人随时能南下。
这笔账,怎么算都亏。
沉默了足足一刻钟,委员长才停下手指,抬起眼,声音压得很低:
“明天上午,让他来官邸见我。
我倒要看看,他段启年是不是真长了三头六臂。”
他扫了一眼孔祥熙,语气不容置疑:
“孔部长,你明天不要来。
你来了,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