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孔部长会拍着桌子夸他有胆色。
赌自己替孔家出了气,回去就能从参事升处长。
赌这一把,能赌出个锦绣前程。
车队,停了。
后面三千人的方阵,也停了。
马国良的喊声,却越来越小。
他看见十几辆装甲车的机关炮,缓缓转了过来,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他。
他看见警卫兵无声散开,形成一个半圆的包围圈。
他看见李振从队列里走出来,腰里别着手枪,步伐沉稳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的手,开始不自觉地抖。
嘴角那点笑意,早就没影了。
可话已经喊出去了,退是退不回来了。
他硬着头皮梗着脖子,想再喊两句撑场面。
李振走到他面前,抬了抬手。
“啪——!”
一巴掌脆响,在空旷的出口处荡开。
马国良整个人转了半圈,重重摔在石板地上。
左脸瞬间肿成了青紫色,嘴角渗出血丝,两颗牙混着血沫吐了出来。
他甚至没看清李振是怎么出手的。
李振低头看着他,声音很平,却带着刺骨的冷:
“刚才的话,再说一遍。
对着我这把枪说。”
马国良张了张嘴,只吐出一口血沫,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身后的随从们僵在原地,没人敢上前,连扶都不敢扶。
这时,段启年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。
他看了眼地上的马国良,又扫了眼那群随从。
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条街:
“马参事,你的心思我都懂。
替孔部长出头,表忠心,换升官。
算盘打得不错。
但投机,是要付代价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冷了几分:
“今天我不杀你。
不是怕孔祥熙,是留你一条命回去带话。
告诉孔祥熙——想让我赔罪,让他自己来招待所找我。
他不来,我就去财政部找他。
上次打断他儿子一条腿,这次他再不长记性,我打断他的。
还有,你记住。
上次孔令侃拦我,是不知道我是谁。
你知道我是谁,还敢拦。
你不是蠢,是坏。
坏,就要有坏的下场。”
车窗重新摇上。
方阵继续前行,军靴踩在石板上,步点如雷。
队伍从马国良身边走过,没人再看他一眼。
随从们这才敢上前,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。
马国良捂着脸,嘴里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流。
他赌输了。
不仅没赌到处长的位置,连参事的位子,能不能保住都两说。
李振回到车上,擦了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