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饷编制,最后还是得乖乖回去。”
老参议放下茶缸,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
“百万大军是账面上的。
真能拉去华北的,有多少?
他要是撂挑子不干了,关东军南下,谁去挡?
这笔账,委员长比你算得明白。”
金丝眼镜不说话了。
低头盯着报纸上“山海关光复”五个字,油墨亮得刺眼。
财政部的张处长,是孔祥熙一手提起来的亲信。
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了,把茶杯往桌上一顿,冷笑一声:
“你们把他吹得神乎其神。
我告诉你们,委员长这釜底抽薪,半年就能把虎贲师变成中央军。
他段启年再能打,还能跳出编制去?
这次来南京,就是自投罗网!”
他嗓门拔高了半度,一脸笃定,活像自己亲眼见过似的:
“孔部长说了,他不赔罪,别想活着回华北!
上次是二公子大意了,这次他敢撒野,孔部长让他横着出去!”
老参议瞥了他一眼,慢悠悠道:
“张处长,这些话,你当着段启年的面说去。
我跟你赌,这次孔家,还得吃瘪。”
张处长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青筋都蹦起来了:
“吃瘪?我看他是来磕头的!
等着瞧,三天之内,他就得灰溜溜滚回去!
集团军司令?做梦!”
车队刚驶出月台出口,还没出火车站范围。
路边突然冲出来一道人影。
身后跟着几个穿西装戴墨镜的随从,显然早就候在这儿了。
冲在最前面的年轻人三十出头,藏青色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是财政部参事马国良,孔祥熙一手提拔的亲信。
这次听说段启年来南京,他主动请缨,要替孔家出这口气。
在他看来,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——骂段启年两句,换孔部长赏识,稳升处长。
他拦在头车前面,指着装甲车放声高喊:
“段启年!我是财政部参事马国良!
你在南京打断二公子的腿,扇孔部长的耳光,现在还敢大摇大摆回来!
孔部长说了,你不登门赔罪,别想活着离开南京!
别以为打了几个胜仗就没人治得了你!
这里是南京,不是你华北的地盘!
识相的,现在就去孔公馆负荆请罪,说不定孔部长大人有大量,饶你一条狗命!”
身后几个随从跟着附和,只是声音小得多。
马国良喊着,余光扫了眼身后的方向,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。
他在赌。
赌这话传回孔公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