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查!
段启年的车又怎么样?他是师长,韩主席还是省主席呢!
赶紧开门,别找不痛快!”
车厢门,从里面推开了。
李振先走出来,站在门口,淡淡扫了少校一眼。
就一眼。
少校嘴里的烟,“啪嗒”掉在了地上。
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腿磕在横木上,一个趔趄差点坐地上。
紧接着,段启年走了出来。
他没看少校,也没说话,就那么站在车厢门口。
洗得发白的军装,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,肩上没戴将星。
可他往那一站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。
警卫排长这才开口,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
“段师长的专列,不在山东管辖范围内。
让开。”
少校梗了梗脖子,还想撑最后一点面子。
他色厉内荏地喊:
“你、你们敢抗命?
这是韩主席的地盘!
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——”
“试试?”
警卫排长嗤了一声,抬手挥了下。
“缴械。”
两个字落下,身后立刻冲出六名卫兵。
动作快得像猎豹,没等鲁军士兵反应过来,手里的步枪、腰间的盒子炮,已经全被摘了下来。
咔嚓几声,枪栓全被卸了,扔在地上堆成一小堆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十几个鲁军士兵傻站在原地,手里空落落的,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敢冒出来。
刚才嚼草根的老兵,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;叼烟的二等兵,干粮渣掉了一胸口。
少校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腿肚子直转筋,指着警卫排长,半天憋出一句:
“你、你们敢缴我们的械!
韩主席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段启年终于抬眼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很淡,却像冰碴子往骨头里扎。
语气平静道:
“枪我先扣下。
回去告诉韩复榘,想要枪,让他自己来华北找我领。
还有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半分,
“山东地界的规矩,别往我头上套。
我的车,没人能查。”
少校站在原地,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把衣领都打湿了。
他再不敢放半句狠话,弯着腰连连点头:
“是、是……我这就挪,这就挪……”
他哆哆嗦嗦蹲下身,手指抖得不听使唤,费了半天劲才把横木一根一根挪开。
退到路边的时候,头埋得低低的,连抬眼往车厢上瞟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火车重新启动。
汽笛长鸣,车轮缓缓转动,越开越快。
装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