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有人开始疯疯癫癫地笑,说“支那人的炮弹是无穷无尽的”。
有人不顾督战队的刀,掉头就往城里跑。
预备巷战的阵地被火箭炮挨个点名,藏在里面的预备队死伤惨重,连建制都凑不齐。
唐山指挥部里,冈村宁次一拳砸在桌上,茶杯震得跳起来,摔在地上碎成几片。
他嘴唇哆嗦着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:
“八嘎!他到底有多少炮弹!
他一个支那军阀,难道还藏着兵工厂吗!”
他把最后的希望,押在了航空兵身上。
从东北紧急转场的几十架战机已经起飞,九六式陆攻混着九五式战斗机,组成决死编队。
冈村宁次站在窗口,望着东北方向的天空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心里很清楚,这是自杀式突击。
可他不信段启年的防空网真的密不透风。
哪怕有一架飞机冲进去,炸掉他几个炮兵阵地,就能缓一口气。
帝国飞行员抱着玉碎的决心,不可能连这点事都做不到。
可他没想到,虎贲师的雷达早早就捕捉到了目标。
数十架Bf-109从蓟县后方机场腾空而起,迎头拦了上去。
地面高射炮、高射机枪同时开火,弹道在空中织成密集的火网。
日军编队刚进入射程,就被炮火撕成了碎片。
一架九六式陆攻被高炮直接命中,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。
一架战斗机被高射机枪打穿座舱,飞行员当场阵亡,飞机旋转着栽向地面。
Bf-109从高空俯冲而下,咬尾、开火、拉起,动作干净利落。
一架接一架日军战机拖着黑烟往下掉,像被点燃的风筝。
有飞行员驾着起火的飞机,想撞向炮兵阵地同归于尽——可还没飞到近前,就被弹幕撕成了碎片。
空战不到半小时。
几十架日军战机,全军覆没。
最后一架战机被击落前,飞行员发出了最后一封电报。
声音通过无线电波,传回唐山指挥部,传回东北航空兵基地:
“无法突破。华北天空已无帝国战机。
关东军陆基航空兵——今日,全体玉碎。”
冈村宁次站在窗口,听着电报里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看着天边冒起的黑烟,看着燃烧的残骸像流星一样坠落。
他身体晃了晃,胸口猛地一滞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血狠狠喷了出来,溅在摊开的城防图上。
鲜红的血洇开,把那些标注好的防线、火力点,染成一片模糊的暗红。
他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