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自己就垮了!”
他走到孔祥熙面前,语气沉了下来:
“再说了,打得过吗?
十五万关东军都崩了,我们华北那几个师,上去不是送人头?
现在最稳妥的,是给虚名,不给实利。
上将衔、集团军番号都给他。
钱、枪、物资,一分不给。
再下令让他乘胜追击,接着打日本人。
让他们两败俱伤,我们坐收渔利。”
“还给他升官?何敬之你疯了!”
孔祥熙声音更尖了,手指在空中戳得飞快,
“你没发现吗?他每升一次官,实力就涨几倍!
给保安团编制,冒出五千人!
给独立旅番号,冒出两万人!
给甲种师,一个月扩到十万!
现在再给他集团军司令——
他再扩二十万三十万,整个中国谁还管得住他?
他是妖怪吗?越升官越膨胀!”
何应钦沉默了。
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找不到话。
因为孔祥熙说的是事实。
三个人都心知肚明。
段启年的实力,永远比编制涨得快。
“叮。”
委员长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玻璃杯。
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嘉奖令照发。
段启年授陆军上将衔。
虎贲师扩编为虎贲集军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,
“但这个集团军司令,不给段启年。
何应钦挂名。
段启年仍以师长衔,实际指挥部队。
他手下的人——李振、各旅旅长、各营团长,全升一级。
副师长升师长,旅长升副师长,团长升旅长。”
他端起凉白开,抿了一口,放下。
“下面的人升官,领的是中央的情。
他段启年再能打,也要靠人带兵。
人都念着中央的好,他这队伍,就没那么铁。”
何应钦眼睛一亮。
这一手,高。
明升暗降,釜底抽薪。
用他的人,拆他的台。
孔祥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嘴唇哆嗦着,还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一甩袖子,推开门走了。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震得窗玻璃都在颤。
委员长没看他。
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。
当年清廷就是这么拆湘军的。
他就不信,段启年还能跳出这个套路。
这时戴笠快步走进来,低着头汇报:
“委座。南京街头学生都在游行,喊‘段青天’。
警察不敢管,怕激起民愤。
还有几个中央军的师长,私下议论虎贲师的装备……”
委员长手指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