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十万人,用得着一天吗?
人家现在没空搭理咱们,是忙着收拾关东军。
等腾出手来,咱们这点家底,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”
会议室又安静了。
秦德纯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找不到话。
他心里也清楚。
这话难听,却是实话。
宋哲元终于睁开了眼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华北防务图前。
这张图他们用了好几年,红蓝铅笔标满了各部队防区,密密麻麻。
他伸手,缓缓把地图扯了下来。
对折,再对折,轻轻放在桌上。
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
“从今天起,这张图,作废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满屋子的人:
“收缩防区。
保定、张家口的防务,移交给虎贲师。
之前扣下的三批粮食、两车弹药,加倍送过去。
再备一份厚礼,派副官亲自登门道歉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,
“体面一点。
自己体面。
不体面,他会帮我们体面。”
没人反对。
秦德纯张了张嘴,最终也只是颓然坐回椅子上。
他们都懂。
华北的天,已经变了。
二十九军这点家当,在虎贲师面前,根本不够看。
南京,黄埔路,委员长官邸。
蓟县会战的详细战报摊在委员长办公桌上。
纸很新,墨迹却像针,扎得人眼睛疼。
面前的白开水凉透了,他一口没动。
何应钦坐在左侧沙发上,手里的兵力评估报告翻来覆去地看。
孔祥熙站在茶几前,脸涨得通红,手指敲得茶几砰砰响。
“委座!不能再纵着他了!”
孔祥熙声音又尖又急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
“这不是军阀坐大!这是改朝换代的架势!
十二万精锐打垮十五万关东军,战斗力比中央军强十倍!
现在全国都喊他段青天,学生、商人、老百姓都向着他!
哪天他喊一句‘清君侧、除汉奸’南下,我们挡得住吗?
南京守得住吗?您的位子都坐不稳!”
他往前凑了半步,压着声音,牙缝里挤出来话:
“委座。我建议——
暗中跟日本人接触。
送情报,送弹药,让日本人耗死他。
借日本人的手,除掉这个心腹大患。”
“孔部长!”
何应钦猛地站起来,把报告往茶几上一摔,
“联合日本人?这话你也说得出口?
传出去,我们就是汉奸!
全国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们!
不用段启年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