杉山元站在长桌尽头,手里的战报被攥得皱成一团。
他的手在抖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:
“四个师团!十五万关东军!
被一个支那警察出身的军阀打崩了!
伤亡六万余,残部不足六万!”
他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
“这是甲午以来,帝国陆军最惨的失败!
比旅顺口、比奉天会战,还要耻辱!”
海军大臣米内光政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,嘴角挂着淡淡的冷笑。
等杉山元吼完,他才慢悠悠开口,每个字都像刀子往人心口扎:
“陆军花了几十年练的关东军精锐,被一个支那警察打崩了。
还好意思年年要预算?”
他坐直身体,目光扫过全场,
“去年扩编的时候,是谁拍胸脯说三个月平定华北?
现在四个师团没了,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。
以后陆军预算砍一半,钱拿给海军造航母。
总比给你们拿去给支那军送战功强。”
“米内!你放肆!”
杉山元猛地转身,一拳砸在桌上,茶杯震得跳起来。
“我说错了?”
米内光政毫不退让地站起来,盯着他的眼睛,
“十五万人对十二万人,正面被碾碎。
联队长战死三个,冈村宁次化妆成小兵才逃回来。
你们陆军不是号称东亚第一吗?
怎么连一个支那军阀都打不过?
海军在太平洋跟英美掰手腕,你们陆军在华北给帝国丢人。
还好意思拍桌子?”
“够了!”
首相近卫文麿猛拍桌子站了起来。
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他扫过在场所有人,声音沉得像从牙缝里碾出来:
“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。
蓟县这一败,影响远不止军事。
正金银行的挤兑潮还没平,日元汇率天天跌。
物价飞涨,民众已经在游行了。
再打不赢,帝国内部先崩了。”
少壮派代表东条英机“唰”地站起来,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:
“那就增兵!从朝鲜调!从台湾调!从本土调!
调二十个师团过去!踏平华北!
把段启年的人头挂在靖国神社门口!
用他的血洗刷帝国的耻辱!”
近卫文麿冷冷地看着他。
等他吼完,才缓缓开口:
“拿什么增?钱呢?兵呢?
四个师团说没就没了。
再投二十个,再输了呢?
帝国直接亡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也更沉重,
“传令残部撤回山海关以北休整。
从本土、朝鲜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