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山指挥部。
冈村宁次站在地图前,指节捏得发白。
前沿一封封告急电报像巴掌,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可他眼里没有慌,只有狠。
“传令!所有预备队压上去!
战车联队全线前出!
炮兵把剩下的炮弹全打出去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沿,声音像淬了铁,
“帝国陆军的武士道,不是吃素的!
他三万精锐又怎么样?
用人堆,也要把他们堆死在阵地上!
他们的精锐死光了,剩下的新兵就是待宰的羊!”
命令传下去的瞬间。
纵深工事里的关东军主力,动了。
十几个步兵大队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,从交通壕里涌出来。
最前面的士兵身上绑着炸药包,白布带勒在额头上,写着“必胜”二字。
残存的二十余辆八九式坦克轰鸣着冲出掩体,履带碾过弹坑和尸体,泥土混着血水溅得老高。
步兵猫着腰跟在坦克侧后,嘶吼声响彻原野。
“天皇陛下万岁!”
“板载!”
声浪震天。
这是关东军压箱底的本事——万岁冲锋。
从日俄战争用到东北,从东北用到长城。
凭着这股不要命的狠劲,他们啃下了无数硬骨头。
在他们眼里,支那人最怕白刃战,最怕悍不畏死的冲锋。
只要冲上去,对面就会崩。
前沿阵地上,军曹佐藤攥着军刀,指节发白。
他打了六年仗,身上四道伤疤,全是拼刺刀拼出来的。
他信武士道,信精神力能战胜一切。
“弟兄们!”
他扯着嗓子吼,唾沫星子混着尘土飞,
“跟着坦克冲!
支那人的枪再好,也挡不住我们的刺刀!
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帝国军人的勇武!”
话音落,他第一个跃出战壕。
身后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出去。
黑压压一片,踩着战友的尸体,迎着子弹往前冲。
有人中弹倒下,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背继续跑。
有人胳膊被炸断,咬着牙用另一只手举着刀往前冲。
悍不畏死,不过如此。
可他们撞上的,是比“不怕死”更恐怖的东西。
生化人的突击群没有退。
装甲车稳稳停在原地,机关炮对着冲锋人群精准点射。
步兵班组呈倒三角散开,冲锋枪、步枪、轻机枪分层开火。
子弹像长了眼睛,专打人群最密集的地方。
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。
可日军还在冲。
踩着尸体,越过血洼,越冲越近。
五十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