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兵们刚撤下火线,阵地上的硝烟还没散。
段启年站在城楼上,指尖在城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火箭炮团,再覆盖一轮前沿。
炮火延伸两公里,把日军纵深预备队压在工事里。”
命令传下去不过半分钟。
远方的发射阵地再次亮起火光。
上百枚火箭弹拖着尾迹升空,像一片移动的火烧云,狠狠砸向日军前沿和纵深衔接处。
轰隆——轰隆——
爆炸声连成了线。
日军第一道战壕被炸得翻了个面,通往后方的交通壕也被炮火封死。
躲在防炮洞里的松本大尉,被震得一头磕在石壁上,额角渗出血。
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骂得咬牙切齿:
“八嘎!支那人就只会靠炮吗?
有本事步兵上来硬碰硬!
躲在大炮后面算什么本事!”
旁边的士兵也跟着骂。
刚才被炮轰了一早上,接着打退三波新兵,他们心里都憋着股劲——
真要是步兵对冲,关东军还没怕过谁。
炮火慢慢向纵深延伸。
松本扒着工事边缘探头,啐了口灰:
“行了!炮停了!支那人又要派人上来送死了!
都给我架好枪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猛地顿住了。
硝烟散去的开阔地上,没有乱糟糟的冲锋人群。
只见一片灰绿色的身影,沿着五公里宽的正面,平平稳稳压了过来。
三万人的突击群,分成三个波次。
最前面是装甲突击群,二十余辆德式装甲车呈楔形排开;
后面是步兵突击营,三人一组、九人一班,像一块块规整的积木,严丝合缝贴在装甲侧后。
没有呐喊,没有冲锋号。
只有装甲车引擎的低鸣,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灰绿色的军装、锃亮的钢盔、清一色的德式枪械。
晨光落在他们身上,像一堵缓缓移动的钢铁城墙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部队?”
松本的声音瞬间紧了。
他打了八年仗,从没见过这么规整的进攻队形。
就算是关东军的仪仗队,走不出这么齐的步点。
战壕里的日军也都懵了。
刚才骂得最凶的军曹,下意识攥紧了枪柄。
“装神弄鬼!
重机枪!开火!”
两挺九二式重机枪率先咆哮。
子弹劈头盖脸扫向最前排的装甲车。
叮叮当当脆响,火星在装甲板上四溅。
装甲车连速度都没减,径直往前压。
跟在侧后的步兵班组,踩着步点同步推进。
前排有人中弹倒下,后面的人半步不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