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机偷偷卖给一个支那军阀?
他们就不怕激怒整个国联?”
没人回答他。
因为所有人的目光,都钉在了天空中。
银色的战机像猎鹰一样俯冲、开火、拉起。
日军的九七式战斗机在它们面前,像笨拙的野鸭。
一架接一架拖着黑烟栽下去。
高地上的四个人,谁都没再开口。
等到斯图卡俯冲而下,尖啸声隔着五公里都隐约可闻。
重炮阵地接连炸成火球的那一刻。
高地上,彻底安静了。
霍普金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那瓶麦卡伦威士忌,他输得彻彻底底。
可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心疼酒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段启年有这么强的空中力量,东交民巷的围墙,真的还能挡住他吗?
租界的特权,真的还保得住吗?
博纳尔手里的咖啡杯,“哐当”一声放在石头上。
杯里的咖啡晃出来大半。
他之前还嘲讽段启年是泥腿子、是暴发户。
现在才发现。
这个泥腿子,手里握着的是能撕碎整个华北秩序的铁拳。
苏联武官终于开口了。
用生硬的英语,一字一句缓缓说道:
“这个人的火力。
已经超过我们在座任何一个国家,在远东的军事实力。”
詹金斯深吸一口气,重新打开笔记本。
下笔的时候,手还有点抖。
“立刻给华盛顿发电。
我们之前完全低估了段启年。
他不是军阀。
他是远东的新霸主。”
霍普金斯望着远处腾起的浓烟,久久没有说话。
风卷着硝烟味吹过高地,雪茄的火星在他指尖明灭。
他想起了东交民巷里那面维多利亚女王的画像,想起了各国领事拍着桌子说“规矩不能破”的模样。
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。
那个连《辛丑条约》都敢撕的男人,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。
两天一夜后。
四封加密电报,从这座无名高地,分别发往伦敦、巴黎、华盛顿、莫斯科。
四份来自不同国家、不同立场的报告。
最后却写下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结论:
段启年的虎贲师,不可轻视。
不——在华北不可战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