誓师大会结束,不到两个小时。
段启年站在指挥部地图前。
换了一身干净军装,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布置一次例行演习。
“第一路,沿通州-蓟县方向攻击前进。
三天之内收复通州、蓟县,直逼山海关。”
“第二路,沿宝坻-唐山方向攻击前进。
两天之内拿下宝坻,封锁唐山至廊坊铁路线。”
“第三路,沿武清-天津方向警戒推进,确保主力侧翼安全。”
他拿起红笔,在地图上画了三道箭头。
从廊坊出发,分别指向东北、正东、东南。
“我亲率第一旅、第二旅及航空队居中策应。”
放下红笔,他看向面前的几位旅长。
“全军以战斗队形推进。
遇敌即歼,遇城即收。
出发。”
蓟县城下
城门紧闭。
城墙上站着几个伪军,端着枪,手在抖。
伪县长站在城楼上。
穿着不合身的中山装,手里捏着礼帽,帽檐都变形了。
他往下看了一眼。
城下黑压压全是虎贲师的兵。
刺刀在阳光下,闪得人眼晕。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抖,却还在硬撑:
“这里是冀东防共自治政府的辖地!
受日军保护!你们不能进城!”
孙营长站在城下,仰头看着他。
没说话,朝身后招了招手。
两辆九七式坦克,从队列中缓缓开出。
履带碾过碎石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炮管放平,对准城门。
孙营长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足够城楼上的人听清:
“我数三下。
不开门,直接轰。”
“一。”
城楼上,伪县长的脸刷地白了。
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“二。”
伪县长猛地转身,对着下面嘶喊:
“开门!快开门!”
城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门轴发出生锈的吱呀声。
两扇厚重的木门,缓缓向两侧分开。
伪县长被从城楼上拖下来,摁在城门口。
他挣扎着,礼帽掉了,中山装扣子扯掉几颗。
露出里面的白衬衣。
孙营长走上去,一把揪住他的领口,把他提起来。
然后抡圆了胳膊。
“啪!”
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伪县长整个人转了半圈,摔在地上。
眼镜飞出去,掉进路边水沟。
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,嘴角渗出血丝。
孙营长低头看着他:
“你当汉奸的时候。
帮鬼子抢百姓粮食、杀老百姓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