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新兵手里。
“怕啥?”
她说,声音不大,中气却足。
“段师长连东交民巷都踏平了,连英国领事都敢扇。
还怕几个小鬼子?”
新兵愣了一下。
低头看着手里的布鞋。
鞋底很厚,很扎实。
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。
“穿上新鞋,替我儿子多杀几个。”
新兵抬起头,眼眶发红。
他站起来,立正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老太太摆了摆手,推着独轮车走了。
训练场上。
一个新兵在擦枪。
旁边有人问他:“怕不怕?”
他“哗啦”一声拉开枪栓。
检查了枪膛,又猛地推回去。
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“以前我也怕日本人。
在村里听说鬼子来了,腿都软。
现在我拿着枪,跟着段师长,我就不怕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“日本人也是肉长的,一枪也能打死。
十五万怎么了?
一人杀两个,就够本了。”
北平城里的学生,印了传单沿街散发。
传单上印着段启年在东交民巷说的话:
在我的地盘上,没有什么外交领地。
只有中国人,和汉奸。
谁拦着我,我就打谁。
下面,学生们加了一行字:
段师长踏平东交民巷,打破洋人不可侵犯的神话!
虎贲师歼灭关东军第一师团,打破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!
十五万日军来了又怎样?
段师长说了——来多少,灭多少!
传单被抢购一空。
有人贴在自家门口。
有人折好塞进口袋。
有人举过头顶,在街上跑。
全国各地的捐款和慰问信,像雪片一样飞向廊坊。
汇款单在军需处桌上,越摞越高。
很多汇款单上,连名字都没留。
只在备注栏写着两个字:
中国人。
字迹有的工整,有的潦草。
有的显然是找人代写的,笔画歪歪扭扭。
但那两个字,一笔一画,都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