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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四个站在一起——就是铁板。
我倒要看看,他敢不敢把脚踢上来。”
博纳尔重新戴上金丝眼镜。
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。
语气恢复了几分之前的轻描淡写。
但细听能听出底下压着的紧张。
“霍普金斯先生的分析我完全认同。
山本先生的强硬我也理解。
但恕我直言——我们可能高估了这个人。”
“段启年。
警察出身。
保定军校肄业。
半年暴富。
草台班子。”
“你们见过任何一个草台班子打赢过正规军吗?
没有。
为什么?
因为草台班子有一个致命弱点——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力量。”
“他见过英国战列舰的舰炮齐射吗?
没有。
他见过法国外籍兵团的刺刀冲锋吗?
没有。
他见过美国的经济制裁,能让一个国家的货币一夜之间变成废纸吗?
没有。”
“他只见过日本人的九七式坦克。
九七式坦克在英国战列舰面前,就是玩具。
他在华北横着走,是因为华北的舞台太小。
他还没上台面。
东交民巷——才是真正的台面。
我赌他不敢上台。”
詹金斯接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搁在腹部。
恢复了商业律师式的从容。
“博纳尔先生说得对。
段启年最大的弱点,不是兵不够多,不是枪不够好。
是他没有底牌。”
“什么叫底牌?
底牌就是你能承受多大代价。
他承受不了经济制裁——中国的关税占国民政府财政收入百分之四十以上。
一旦各国联合制裁,南京不出半年垮掉,他的军饷从哪来?”
“他承受不了军事打击——英国远东舰队从天津港外,两小时就能进入炮击位置。
他拿什么打战列舰?”
“他承受不了外交孤立——他同时得罪我们四个。
他在国际上一个盟友都没有。
连德国人都不敢公开支持他。”
“所以他的通牒就是放狠话。
三天后期限一到。
他会在使馆区外面溜达一圈。
然后找个体面的理由撤兵。
中国人最擅长这个——虎头蛇尾,雷声大雨点小。”
“庚子年拳民围攻使馆两个月打不下来,撤了。
北洋政府每次抗议列强,最后都是发一篇通电了事。
国民政府收回租界喊了十年,到现在一寸都没收回来。
段启年能打破这个规律?
我不信。”
博纳尔再次冷笑。
这次冷笑里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