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!”
三千个喉咙,同时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怒吼:
“打——!!!”
“出发!”
段启年不再多说。
转身,大步走向已经挂接好的指挥车厢。
军大衣的下摆,在空中甩过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“呜——!!!”
火车头发出长长的、撕裂空气的汽笛声。
白色的蒸汽从车头两侧猛烈喷出。
瞬间弥漫了小半个站台。
金红色的斜阳穿透白雾,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沉重的车轮,开始缓缓转动。
碾压钢轨,发出“哐当、哐当”的巨响。
由慢到快。
那两辆九七式坦克,在平板车上微微晃动。
炮管斜指天空。
累累弹痕,像一篇无声的、用钢铁和鲜血写就的战报。
就在车头即将驶出站台的那一刻。
“段师长——!”
“虎贲师——保重啊!”
“打鬼子!等你们回来——!”
吼声,从站台外传来。
不知何时,铁栅栏外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。
百姓。男人,女人,老人,孩子。
他们手里拿着东西——煮熟的鸡蛋,用油纸包好的馒头、烙饼,成捆的咸菜,一小包一小包的药材。
拼命把东西从栅栏缝隙里塞进来,扔向缓缓驶过的车厢。
有人跳着脚喊,嗓子喊劈了。
有人把怀里的小孩举过头顶,让孩子看。
更多的人,红着眼眶,拼命挥手。
嘴里反复喊着含糊不清却炽热无比的话语。
段启年站在指挥车厢门口。
他看着栅栏外那些陌生的、激动的、流泪的面孔。
看着那些拼命想塞进来的、或许是他们一天口粮的食物。
他抬起右手。
五指并拢,抵在额角。
敬了一个标准的、长时间的军礼。
然后,转身,走进车厢。
车门缓缓关上。
火车加速。
驶离站台,驶出南京城。
城市的轮廓在车窗外飞快后退。
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地平线尽头。
车厢里。
段启年靠在车窗边。
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、开始泛绿的田野。
暮色正在降临。
天边是暗红与深紫交织的云霞。
一百年了。
一百年来,中国人见了洋人,膝盖就发软。
见了东洋人,腰就直不起来。
当官的,只会说“忍让”、“磋商”、“顾全大局”。
只会做一件事——割地,赔款,签条约。
但今天。
他带着三千虎贲,抢了火车,北上。
他告诉孔祥熙,告诉田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