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!
我爸是孔祥熙!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——”
段启年没理他。
转身走到茶几边。
拿起那杯凉透的茶。
走回来。
低头看着地上的孔令侃。
“你要是蒋委员长——我才给你三分面子。
你是孔祥熙的儿子——你不是孔祥熙。
孔祥熙来了,也没有资格让我把枪交出去。
你一个连职务都没有的纨绔——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?”
他顿了一下。
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骂我——可以。
你骂我那些战死的弟兄——不行。”
他抬起脚。
军靴的硬底,对准孔令侃的右腿膝盖。
“这一脚——是替廊坊战死的三千弟兄踢的。
他们用命保家卫国。
不是让你这种蛀虫,拿来当笑话的。”
孔令侃瞳孔骤然收缩。
发出一声尖叫。
“你敢——!”
军靴落下。
“咔嚓——!”
骨裂声沉闷而清脆。
穿透了整个房间。
孔令侃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双手死死抱着右腿膝盖,在地上打滚。
右腿小腿,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,歪向一边。
碎骨茬子在皮下,顶出一个畸形的凸起。
白西装被撕烂。
皮鞋掉了一只。
头发乱成鸡窝。
他趴在地上,像条狗一样哀嚎。
左脸肿成猪头,嘴角不断往外冒血沫。
三颗牙没了,说话严重漏风。
连惨叫都含糊不清,像漏气的风箱。
段启年将茶杯里的凉水,全部倒在孔令侃头上。
茶水混着血,顺着他的头发淌下来。
流进眼睛里,嘴里,领子里。
孔令侃被浇得浑身一激灵。
又发出一声含混的惨叫。
段启年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。
“清醒点。在我这里,四大家族不好使。”
他转身。
对李振说:
“扔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