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完。
段启年右手抬起。
五指张开。
“啪——!”
不是清脆的响。
是沉闷的、厚重的“砰”。
像一块木板,狠狠砸在肉上。
孔令侃嘴里的雪茄,瞬间飞了出去。
带着血丝和两颗牙齿,钉在后面的墙上。
弹回来,滚在地上。
雪茄还在冒烟,烟头上沾着鲜红的血。
孔令侃整个人从沙发上翻了下去。
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肿成青紫色。
他喷出一口血沫子,混着第三颗牙齿。
雪白的西装领口,瞬间被染红。
徐长河僵在门口。
眼睛瞪得溜圆。
孔令侃趴在地上。
两只耳朵嗡嗡作响。
眼前全是黑点和金星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手掌撑在地板上,滑了一下。
是血。
他抬起头。
嘴巴张着,嘴唇在抖。
说话已经开始漏风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……
我爸是孔祥熙……蒋委员长是我姨父……
你敢打我……”
段启年低头看着他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两个保镖同时反应过来。
手往腰间摸去。
枪套刚解开。
李振已经冲了上去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三个。
李振,加两个廊坊战役下来的老兵。
胳膊上还缠着绷带。
李振一把攥住左边保镖的手腕。
反关节一拧。
“咔嚓!”
骨头断裂的脆响。
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手枪掉在地上。
右边保镖的枪还没拔出来。
两个老兵一人一拳。
一拳砸在脸上,一拳砸在肘关节。
“咔嚓!”
又是一声骨裂。
手枪被一脚踩在地上。
弹匣飞出来,滑到墙角。
两个保镖被摁在地板上。
脸贴着冰冷的木头。
一动不敢动。
李振从两人身上搜出枪、证件,还有一份军政部内部会议纪要抄本。
他翻开看了一眼,递给段启年。
段启年接过。
翻了两页。
扔在孔令侃面前的地上。
纸张沾了血,字迹开始洇开。
“军政部内部机密文件。
持枪擅闯军事禁区。
意图胁迫现役中将师长,倒卖军械装备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但整个房间的空气,都像被抽干了。
“按军法——持枪擅闯军事禁区,意图刺杀现役将领,可以当场击毙。”
孔令侃的脸色,从通红变成惨白。
他还在嘴硬,但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击毙?你算什么东西你敢击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