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了半年。部队哗变,他被自己的士兵活活打死在师部。
还有个旅长,我一句话把他调到新疆。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”
他转回身。
雪茄指着段启年的脸。
“你觉得,你比他们多几条命?”
他把雪茄叼回嘴里。
又深吸一口。
然后俯下身。
对着段启年的胸口,轻轻一弹。
灰白色的烟灰,落在深灰色的军装上。
孔令侃伸出手指,随意掸了掸。
掸掉一半,另一半嵌在呢料纤维里。
“不好意思。手滑了。”
他直起腰。
嘴角挂着挑衅的笑。
“对了。段师长。听说你在北平还有个老娘?
身体不太好。北平冬天冷,我让人给她送点补品,你说好不好?”
李振猛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段启年抬手。
李振立刻停住。
段启年低头,看了一眼胸口的烟灰。
没掸。
他抬起头。
看着孔令侃。
眼神里,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结。
像湖面结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