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批火箭炮,还有你三千卫队的全套德械,我看上了。
把货交给我,我走孔家的渠道帮你卖。
华北、西南、两广,哪个军阀不缺装备?转手就是三倍利润。”
他身体前倾,雪茄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“利润给你三成。别嫌少。
我给你三成,是赏你的。换别人,我连一成都不会给。
你一个警察出身的,能跟我孔家做生意,是你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他靠回沙发,换了个二郎腿。
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笑。
笃定对方一定会答应。
段启年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凉透的茶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仿佛根本没听见。
十秒。
段启年没有任何回应。
孔令侃脸上的笑容,一点一点收了起来。
“段师长。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?嫌三成少了?”
他把雪茄从嘴里拔出来,在茶几上狠狠一敲。
更多的烟灰落在玻璃面上。
“那这样。四成。
四成已经是我孔令侃做慈善了。你别贪心不足。”
段启年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杯底与玻璃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嗒”。
“孔公子。装备的事,在委员长官邸已经谈完了。
剩下的装备,是我部制式装备。不卖。”
孔令侃脸上的笑容,彻底消失。
他盯着段启年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阴冷的笑,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。
“不卖。好。好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段启年。
“段启年。你是不是觉得,跟委员长换了张甲种师的纸,你就真是师长了?
你是不是觉得,报纸上吹你几句,你就是民族英雄了?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尖几乎碰到段启年的膝盖。
“我告诉你。在南京——
孔家让你当师长,你才是师长。
孔家不让你当,你那张纸,就是废纸。”
声音不高。
每个字都像冰碴子,砸在地上。
“军政部给你拨军饷,财政部给你盖章。
财政部谁管?我爸管。
军饷能不能按时拨,能不能足额发——我一句话的事。”
他俯下身。
雪茄燃烧的红点,几乎烫到段启年的鼻尖。
“我要是不高兴,你的军饷在财政部卡半年。
你的三万人在华北喝西北风。
不用日本人打,你自己就散了。”
他直起身,在客厅里踱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重的“咚咚”声。
“去年有个师长跟我抢生意。
我让他的军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