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营三千人。按他的规矩,委员长的警卫营岂不是要三万、三十万?”
“何部长执掌军政部,贴身警卫营不足四百人。他一个杂牌旅的警卫营,规格碾压中枢大员,规矩全被他打乱!”
“何部长早已批复接站事宜。”钱大钧出声提醒。
“沿途军警全程安保保护,这份待遇,当年冯玉祥入京都未曾享有。”
“不过是运气和舆论造势。”周秉文全然不服,语气愈发刻薄。
“廊坊大捷水分极大。毙伤俘一万六千人的战报,真假难辨。战场由他掌控,战报由他撰写,中央无从核验。”
“就算真歼灭一个师团,也只是偷袭得手。”
“不过是占了地形优势、装备优势的便宜。换任何人坐镇,都能打出同样战果。他不是能战,只是能装、会吹。”
众人低声附和,眼底皆是轻视。
中校副官再度凑近,声音压得更低,抛出最关键的疑点。
“还有一件事,无人能解。他麾下这批德械装备,来路不明。”
钱大钧点头:“MG34、MP40、98K,兵工署反复核验,国内无法仿制,海关也无进口记录。”
“几个前他只是警察局局长,几百人队伍配不齐汉阳造。短短几个月,扩军两万二,全套顶级德械,火力碾压关东军。”副官眼神狐疑,“这批装备,绝非寻常渠道可得。”
“无需深究。”周秉文摆手,满脸不耐。
“如今他是委员长亲召的功臣,舆论封神。谁敢质疑战报、追查装备,便是嫉妒功臣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铁轨传来沉闷震动。
悠长的火车汽笛穿透秋风,由远及近。
钱大钧站直身体,取下口中烟斗。
周秉文敛去失态,重新挂起讥讽的笑意。
站台之上,军乐队仓促调试乐器,黄铜器具在天光下反射刺眼亮光。接站官员迅速整理着装,分列横幅两侧。
周秉文望着铁轨尽头缓缓浮现的蒸汽轮廓,冷笑低语。
“拭目以待。我倒要看看,他还能张狂到何种地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