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,手里握着比重炮旅还强的重火力,中央如果装聋作哑,天下人都会觉得中央怕了他,或者中央无能。”
“那……该如何问?”何应钦试探道,“直接质询,恐怕会激起他的反弹。”
“不是质问。是谈。”委员长打断他,“等他来了南京,你单独见他。以军政部长的身份,私下谈。措辞要有分寸,要表示‘欣赏’和‘好奇’。就说,中央对他部的装备精良印象深刻,闻之甚慰。问问他,这些装备来源是否可靠?是否可以稳定供应?若是外购,中央是否也有机会参与采购。若是自产……那就更好了,中央可以派人‘学习考察’,甚至‘合作办厂’。”
何应钦眼睛一亮:“委座的意思是……借此摸清他的底牌?”
“是试探。”委员长纠正道,“他如果愿意谈价格,愿意透露渠道,那说明这渠道他能部分控制,也愿意跟中央分享。愿意分享,至少表面上是‘忠臣’。如果他推三阻四,顾左右而言他,那说明这装备是他独有的依仗。那我们至少知道了,他有一张我们不知道的底牌。”
何应钦深深吸了口气。
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。
“还有,”委员长补充道,“他来了之后,先不要让记者接近。第一顿饭,你陪。聊些家常,华北风物,不必涉及正事。正事,留到我跟他单独谈的时候再说。”
“是,卑职明白。”何应钦点头,又问,“委座,您觉得……他真会来吗?廊坊刚打完,局势未稳,他这时候离开部队……”
“所以,我才要看他来不来。”委员长走到窗前,微微拉开一丝窗帘,看着外面萧瑟的秋景,声音平静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,“唐末的节度使,朝廷召他进京述职。敢来,说明心里还有朝廷,还有顾忌。不敢来,找各种理由推脱,那才是真正的心腹之患,有了不臣之心。”
他转过身。
目光如电。
看向何应钦。
“给段启年的电报,以我的名义发。除了嘉奖和召见,再加一句。就说,中央对独立第一旅之装备水平及训练有素深表赞赏,若段旅长方便,到京后可就军队建设、装备改良等事,与军政部做深入交流。措辞,要客气,要恳切。不要让他觉得,中央是在盘问他,是在打他装备的主意。”
“是!卑职立刻去办!”何应钦立正,准备离开。
“敬之。”
何应钦在门口停住。
委员长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拿起那份廊坊战报。
目光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