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惩办刚刚打了大胜仗、被全国百姓视为英雄的将领。敬之,你说,华北的民心会怎么想?宋哲元、韩复榘那些人会怎么想?全国的舆论会怎么看我们?怎么看我这个委员长?”
何应钦心中一凛。
立刻躬身:“委座英明。”
“照会,顶回去。”委员长走回书桌后,重新坐下,语气不容置疑,“措辞要硬。讲公理,讲自卫反击。就说段启年部有功于国。惩办功臣——绝无可能。”
“是!”何应钦记下,又问,“那召段启年来南京之事……委座,真要给他升赏?依此功劳,晋升中将、扩编一师,都不为过。只是……他若开口要地盘,要番号,要军饷,要装备……我们给是不给?”
委员长的手指。
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。
轻轻敲击着。
笃,笃,笃。
“他开口要,不怕。”委员长缓缓道,“怕的是他不开口。”
何应钦一怔。
“他要一个师,给他。要两个师,不过分,也可以考虑。甚至,他要一块防区,只要不触及宋哲元的根本,也可以谈。”委员长的目光变得深邃,“他开口要,说明他还需要中央。需要中央的番号,需要中央的认可,需要中央的粮饷和名义。他要,就说明他至少表面上,还认南京,认我这个委员长。我们就能谈,能交易,能控制。”
他顿了顿。
声音压低了一些。
带着冰冷的洞悉。
“怕的是,他来了南京,对升官发财、地盘粮饷,一概不提,或者只是敷衍。那才可怕。那说明他不需要。他有自己的兵源,自己的后勤,自己的底气。他不需要中央,他自己就是一个体系。那他来南京,就不是来要东西,而是来看看中央的虚实。”
何应钦背后冒起一层寒意。
他想起战报里那些匪夷所思的火箭炮。
那些来源成谜的德制装备。
“委座,”他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,双手呈上,“这是兵工署和军统局紧急核查的结果。关于段启年部的超常火力。”
委员长翻开。
里面只有几行字。
“查遍近半年所有军火流入记录,未发现与段部所用火箭炮、重炮型号相符之装备进口。”
“其部德制武器型号新,弹药充足,不似战场缴获或零星购买所能得。”
“结论:装备来源无法查明。”
委员长合上文件夹。
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但眼神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
“这件事,不问不行。”他缓缓道,“一个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