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交通线和补给节点!”
他的目光。
如同剃刀。
刮过每一个军官的脸。
“诸君。
帝国在华北二十年的经营。
帝国陆军的荣誉。
关东军第一师团的威名。
绝不能。
也绝不会。
毁在一个名叫段启年的、警察出身的支那暴发户手里!”
“今日一战——”
他缓缓直起身。
走到墙边。
双手郑重地取下那面绣着金色菊花御纹的关东军第一师团军旗。
将它高高举起。
“踏平廊坊!”
“用段启年的首级。
祭奠昨日战死的帝国英灵!”
“用这场彻底的胜利。
告诉华北。
告诉支那。
告诉全世界——”
他将军旗重重顿在地上。
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嘶声吼道。
“帝国。
不可战胜!”
“天皇陛下——板载!”
“板载——!!!”
“板载——!!!”
指挥所里。
所有军官如同被注射了强心针。
疯狂地挥舞手臂。
昨日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。
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、盲目的、对胜利和鲜血的渴望。
河村恭辅放下军旗。
脸上终于浮现出自开战以来的第一丝。
真正志得意满的笑容。
他已经看到了今天的“剧本”。
帝国的铁流以泰山压顶之势碾过支那军残破的阵地。
段启年的人头被挂在指挥所外的旗杆上。
华北的支那人重新跪伏在地。
用恐惧到极点的眼神。
仰视他擦得锃亮的将官皮靴。
至于昨天下午。
他在望远镜里瞥见的、那些支那新兵眼中一闪而过的、让他心悸的“光”?
幻觉。
一定是激战后的疲惫和硝烟造成的幻觉。
支那绵羊。
怎么可能有狮子的眼神?
他转身。
走向旁边摆着清酒和简易早餐的小桌。
准备享用战前最后一餐。
他需要保持充沛的体力。
来欣赏并指挥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“廊坊大捷”。
就在他转身的刹那——
“轰……”
隐隐从西方的平原尽头传来。
声音不大。
甚至被指挥所里的狂热呐喊所掩盖。
但那绝不是炮声。
也不是坦克引擎。
那声音……更像是什么沉重无比的东西。
落在河村刚刚坐下的椅子上。
落进那杯尚且温热的清酒里。
他皱了皱眉。
看了一眼顶棚。
以为是远处己方重炮在试射。
没有在意。
他端起酒杯。
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