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战争到甲午。
从八国联军到二十一条。
从济南到满洲——
他们输惯了。
跪惯了。
怕惯了!
这种懦弱和屈服。
已经刻进了他们的血脉。
成了他们的‘民族性格’!”
“昨日。
他们打了一场硬仗。
为什么?
因为他们被逼到了墙角。
因为段启年用些花言巧语和血腥手段。
暂时点燃了他们心中那点可怜的热血和愤怒。
但热血会凉。
愤怒会散!
这是人性。
更是被欺压百年的民族之本性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。
震得茶杯乱跳。
“昨日黄昏。
那些支那新兵眼中所谓的‘光’。
不过是回光返照!
是覆灭前的最后一点火星!
一夜之后。
对死亡的恐惧会重新占据他们的心灵!
到天亮。
到帝国的钢铁洪流再次碾到他们面前时——”
河村脸上露出混合着残忍与笃定的笑容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。
“他们。
还是会变成昨天早上那些。
在战壕里瑟瑟发抖、随时准备逃跑的。
支那绵羊!”
指挥所里一片寂静。
只有河村粗重的呼吸。
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引擎微响。
参谋们脸上的疑虑和不安。
渐渐被师团长这番“鞭辟入里”的分析所驱散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、盲目的信心。
河村很满意自己营造出的气氛。
他走到观察孔前。
望向东方。
天际已经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。
黑夜正在退潮。
“今天。
我将不再犯任何错误。
不再逐次投入兵力。
不做无谓的试探和局部突破。”
他转过身。
双手撑在地图桌沿。
身体前倾。
如同即将扑食的猛虎。
“全线——同时压上!”
“步兵第1、第3、第5联队。
在整补后的战车联队配合下。
于拂晓六时整。
在五公里宽的正面上。
同时发起总攻!
不留预备队。
不计伤亡。
一波接着一波。
直到冲垮、碾碎支那军的防线!”
“野战重炮兵第1联队。
集中全部火力。
对支那军纵深阵地、疑似指挥部、炮兵阵地。
进行不间断的覆盖轰击!
我要让他们的土地。
没有一寸是安静的!”
“航空兵。
拂晓第一波轰炸。
目标段启年指挥部及炮兵阵地!
中午前。
完成第二波打击。
覆盖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