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几乎要贴到代表丰台的小模型上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却带着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“明天拂晓。
全线压上。
不要试探。
不要留情。
用重炮把他的阵地犁平。
用战车把他的防线碾碎。
用飞机把他的指挥部炸上天!
步兵跟在战车后面。
冲上去。
消灭一切抵抗!”
他直起身。
目光扫过众人。
一字一顿。
“传令全军:
此战目标。
彻底歼灭段启年部。
摧毁其一切抵抗力量。
作战地域内。
凡十五岁以上之支那男子。
视同兵员或潜在抵抗分子。
一经发现。
无需请示。
就地枪决!
女人和孩子。
全部扣押。
战后统一押送满洲。
充实矿场、工厂劳役!”
他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。
眼中凶光四射。
“杀光!烧光!抢光!
用段启年的脑袋。
和他那两万杂牌军的血。
告诉所有支那人——
这华北。
是帝国的华北!
顺我者昌。
逆我者——亡国灭种!”
“哈依——!!!”
所有军官齐刷刷起立。
低头领命。
声音狂热。
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。
天津外围各日军兵营。
机场。
炮兵阵地。
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杀戮机器。
开始高速运转。
坦克引擎预热发出低吼。
炮弹被一箱箱搬上牵引车。
炮弹壳在惨白的灯光下。
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飞行员在进行最后的任务简报。
步兵检查着枪械和刺刀。
军官们对着地图反复推演。
漆黑的夜空下。
天津城内外。
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。
所有杀气的锋芒。
都指向西方。
指向那座不久前刚刚经历了内部手术的古城。
和古城外那片注定要被鲜血浸透的平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