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默方为其惧。”
秦德纯眼神闪烁。
“他既然敢来。
还摆出这般阵仗。
无非是想告诉在座诸位。
他手中有刀。
且刀很利。
咱们见招拆招便是。
今日是您的寿辰。
您是主。
他是客。
场面上的礼数。
咱们给足。
其他的。
宴上再说。”
宋哲元微微颔首。
不再言语。
旁边的冯治安眉头微蹙。
刘自珍脸色阴沉。
但都保持着沉默。
在今日这个场合。
面对段启年这个“外人”。
29军高层展现出了无声的默契。
就在这时。
军部大门外。
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鸣。
那是履带碾过地面特有的。
富有压迫感的震动!
庭院内的谈笑声。
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。
所有人都停下动作。
不约而同地转头。
望向大门方向。
轰鸣声在门口停下。
随即。
是整齐划一、沉重有力的皮靴踏地声。
以及军官短促的口令声。
“立正——!”
“哗!”
一声。
仿佛只有一个人的动作。
门口担任警卫的29军士兵。
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。
喉结滚动。
眼神里透出紧张。
他们看到。
一队队穿着深灰军装、戴着德式钢盔的士兵。
以班排为单位。
踏着精准的步伐。
从大门两侧跑步进入。
迅速在庭院两侧列队。
动作干净利落。
没有丝毫拖沓和喧哗。
只有枪械与装具轻微碰撞的金属脆响。
转眼间。
庭院两侧便多了两条沉默的灰色人墙。
士兵们站定后。
便如钉子般钉在地上。
目不斜视。
只有手中上了刺刀的步枪。
在冬日的阳光下。
反射着幽冷的寒光。
那股经过血火淬炼的凛冽杀气。
让庭院中这些习惯了觥筹交错的达官显贵们。
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。
然后。
十二辆德式装甲车缓缓驶入。
在院门内呈弧形散开停住。
车顶的20毫米机关炮塔。
黑洞洞的炮口自然下垂。
但那钢铁身躯本身。
就足以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