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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辆德式Sd.Kfz.222装甲侦察车。
呈一字长蛇阵。
隆隆驶过。
履带碾过冻土。
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车顶的20毫米机关炮塔。
缓缓转动。
黑洞洞的炮口。
扫过观礼台。
车长们从炮塔里探出身。
敬着军礼。
齐声怒吼。
“铁甲洪流!”
“所向披靡!”
整个阅兵式。
持续了半个小时。
当最后一辆装甲车。
消失在校场北侧。
整个校场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掌声。
没有欢呼。
只有风吹过的声音。
和粗重的呼吸声。
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一波接一波的声浪和杀气里。
没回过神来。
段启年收刀入鞘。
走到话筒前。
他看着台下死寂的人群。
看着观礼台上那些脸色惨白、失魂落魄的人。
缓缓开口。
声音通过扩音器。
传遍全场。
“之前,有人说。”
“我练的,是乌合之众。”
“是骗子。”
“说我的兵,走不齐,打不响,是花架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扫过观礼台。
最后落在瘫在椅子上、浑身湿透的余晋和身上。
一字一顿。
“现在——”
“大家觉得,怎么样?”
“轰——!!!”
死寂。
被瞬间打破!
震耳欲聋的欢呼、呐喊、掌声。
山呼海啸般炸开!
几乎要把天空掀翻!
“段团长万岁!!”
“杀鬼子!杀鬼子!!”
“保安团威武!!”
百姓们疯了似的跳着。
喊着。
哭着。
不少人跪在地上。
对着阅兵台。
重重磕头。
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军队。
这样的武器。
这样的杀气。
他们看到了希望。
真正的。
能保护他们。
能杀鬼子的希望。
金灿灿的阳光。
洒在欢呼的人群身上。
也洒在远处整齐列队的士兵身上。
像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。
观礼台上。
余晋和趁着混乱。
捂着裤裆。
连滚带爬地溜了。
头都不敢回。
冯治安缓缓坐下。
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转头。
对刘自珍道。
“以后,不许再议论段启年。”
“军火的事,尽快对接。”
“价格……按他说的来。”
刘自珍重重点头。
再也没有半点傲气。
何基沣看着台下欢呼的人群。
又看了看远处那片钢铁般的方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