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腰间的枪柄上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警员。
四十来岁的张顺是分局老油条,缩着脖子,眼睛却不住地往四周瞟,脚步放得很轻。
刚满二十的林小满,是乡下逃难来的,脸上还带着点稚气,可攥着步枪的手很稳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周队,咱们段局长是真牛。”张顺边走边念叨,声音压得极低,“上任这才几天?街面上清静多了。以前那些横着走的混混,现在见了咱们都得绕着走。”
林小满眼里闪着光,声音里满是干劲:“张哥,咱们穿这身皮,不就是治这帮杂碎的吗?段局长给咱们发双倍饷银,顿顿有肉,咱们就得给局长把街面看好了!”
周猛没回头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。
“少说话,多留心。青帮那帮人跟日本人勾着,没那么容易服软。”
话音刚落。
前面的窄巷里,突然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,夹杂着老汉的哭嚎和男人的粗暴喝骂。
“救命啊!放开我闺女!求求你们了!”
周猛眼神骤然一凛,手直接按实了枪柄。
“走!”
三人快步拐进巷子。
巷子不深,却暗得吓人。夕阳的光被两侧的高墙挡住,只有一线昏光漏进来,照得地上的碎石和垃圾影影绰绰。
五个穿黑绸衫的汉子,正拖着一个十三四岁、衣衫凌乱的少女往巷子深处拽。
少女拼命挣扎,哭喊声嘶哑得破了音。
一个老汉扑在地上,死死抱住一个汉子的腿,脸上满是泪和血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磕出了一片血痕。
那汉子抬脚就踹,狠狠踩在老汉脸上碾。
“老不死的!欠了赵爷的印子钱不还,拿你闺女抵债天经地义!再他妈拦着,老子弄死你!”
领头的,正是刀疤刘。
周猛一步上前,厉声喝止,声音炸在狭窄的巷子里。
“住手!崇文门外分局的!欠债还钱可以,强抢民女,跟我们回分局!”
刀疤刘慢慢转过身。
他斜眼扫过三人,目光在周猛腰间的枪上停了半秒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,满脸都是不屑。
“哟,臭脚巡。”
他一口浓痰吐在地上,正好溅在周猛的靴子边。
“刚穿上两天新皮,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”
他往前一步,几乎贴到了林小满面前,用胸口死死顶住林小满下意识抬起的枪口,满脸的有恃无恐。
“小子,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?青帮十三太保赵爷的场子!你他妈有种开枪?开一枪试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