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文门外,青帮总堂。
密室里烟雾缭绕。
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吊在房梁上,光影在斑驳的砖墙上晃荡,把赵德胜肥头大耳的影子,拉得扭曲又狰狞。
他刚把电话听筒重重扣在座机上,脸上的肥肉止不住地抽搐,眼睛里翻涌着阴狠的光。
“他妈的……”
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指节因为用力攥着紫砂壶,泛出青白。
面前站着个脸上带深疤的汉子。
三十来岁,一身黑绸短打,腰间别着两把磨得锃亮的匕首,眼神里透着股亡命徒的戾气。
这是赵德胜手底下最能打的刀疤刘,专干脏活。
“赵爷,山本先生那边……”刀疤刘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山本先生下了死命令。”
赵德胜抓起紫砂壶,狠狠灌了一口凉茶,抹了把嘴,肥脸上的狠意更重。
“新来的那个段启年,断咱们财路不是一次两次了!三次!山本先生的烟土、走私货,三次都被他那帮新招的巡逻队扣了!”
“砰!”
他一拳砸在桌上,茶碗震得叮当乱响。
“山本先生说了,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。打残他两个手下,试试他的底细。看看这小子是真硬气,还是他妈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软柿子!”
刀疤刘眼里瞬间闪过凶光:“赵爷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找个由头。”
赵德胜压低声音,身子往前倾,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。
“别直接冲着巡逻队去。找个老百姓的茬,把那几个巡逻的引过来。下手狠点,至少给我废两个,要见血,要让他们抬着回去!”
他顿了顿,阴恻恻地补了一句。
“放心干。出了事,山本先生在日租界给咱们兜着。总局余局长那边,也有咱们的人递过话了,保你没事。”
刀疤刘重重点头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:“明白。那……带什么话?”
赵德胜冷笑一声,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就告诉那个姓段的,崇文门外,还轮不到他一个破落户说了算。再敢挡咱们的路,下次就不光是警告了。”
“是!”
刀疤刘转身出了密室,点了四个最狠的打手,揣上匕首、铁棍,一头扎进了暮色渐浓的巷子里。
崇文门外大街。
夕阳的余晖把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,像铺了一层半干的血。
三个穿着深灰制服的警员正在巡逻。
带队的是三十出头的周猛,腰板挺得笔直,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的巷口,手始终虚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