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天,怎么算也不到一个月。
想了想说道:“福安想吃烧饼不?”
杨福安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,肉他肯定是吃不成,这点儿不用哥哥说都知道。
烧饼也好吃啊,麻酱芝麻烧饼也挺长时间没吃了。
杨福平左右看看,眯着眼看半天也没瞅见卖东西的在哪儿。
还得是嘴馋的人眼睛好使,杨福安一眼就看见有人拿着个烧饼从个胡同里出来。
高兴的一指:“哥,哥,在那儿!”
俩人扶着头上的帽子顶风跑到了街对面的胡同里。
果然是家新开的饭摊儿。
卖的有马蹄烧饼夹羊肉头、芝麻麻酱烧饼、羊汤还有甜浆粥。
杨福安心思纯净,说不吃肉就连看都不看,乖乖的站在一旁等着哥哥买烧饼。
拿烧饼的是个大辫子姑娘,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,瘦的一张脸上就剩俩大眼了。
真是卖肉的吃不上肉,卖油的不见油,一看这姑娘就知道,估计肉汤都少喝。
杨福平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,于是买了两个巴掌大的烧饼,花了三百块法币。
哥俩一人一个,出了胡同就用手托着咬了上去。
芝麻加麻酱,喷香。
俩人谁都不说话,一直把掉手心里的芝麻都倒进嘴里才开口。
杨福平看着弟弟吃的认真的样子,不禁道:“好吃以后哥关饷了再给你买。”
杨福安懂事的摇头:“哥,不用了,我都大了,吃饭就行了,不用老吃零嘴点心。”
杨福平摸摸脑袋,想了想棺材里放着的二三百根儿大大小小的金条和千把块儿银元,莫名的有些心虚。
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跟孩子说多了日子不好过,有点儿用力过猛。
吃个烧饼吃出负罪感来了。
于是杨福平安慰道:“放心,家里吃烧饼的钱还是够的。”
哥哥说啥,杨福安都信:“那下回多买几个,爹妈还有嫂子跟我侄子侄女都得有,对了还有钱妈。”
杨福平咬牙应了下来,等下个月关饷,还不知道多少钱一个烧饼呢。
妈的,这钱是越来越废了,明明上个月烧饼才一百块一个,家里就办场白事儿,烧饼都涨到一百五了。
俩人说着烧饼又回到了粮店门口。
老钱正在下板儿,看样子也是刚来。
杨福平赶紧上去搭把手。
这粮店虽说不是什么老字号,也开了二十多年了。
门板儿天天拆来卸去的,都快盘出包浆了,反正杨福平也认不出来什么木头,就是挺沉。
开门第一件事儿就是打扫卫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