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,也没在意,倒是陆司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,语气里的急切明显淡了几分,像是被什么话提醒了似的。
“那行,我帮你报保险。你自己注意安全,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他说。
“好,谢谢。”苏晚挂了电话,把手缩回口袋里暖了暖,又把三脚架拿出来放到车后面。
她出门的时候没想太多,医院里暖气烧得足,从科室到停车场也就几步路的距离,平时她都是直接开车回家,所以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薄毛衣,下面是一条不加绒的裤子,脚上是一双单皮鞋。
在医院里这样穿绰绰有余,可站在这零下好几度的雪地里,这点衣服就跟没穿差不多。
风雪越来越大,雪花砸在脸上化开,顺着领口往下淌,冷得她一阵一阵地起鸡皮疙瘩。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,缩着脖子把下巴埋进领子里,双手交叉塞在腋下,两只脚不自觉地在原地小幅挪动。
皮鞋的鞋底很薄,站在积雪里没一会儿就湿透了,脚趾先是冻得生疼,然后慢慢发麻,到后来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脚了,像是踩在两块冰坨子上。
苏晚觉得自己已经快变成一根人形冰棍了。
一辆黑色商务车从旁边的车道缓缓驶过,车窗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。后排的人本来正低头看文件,目光无意识地往窗外扫了一眼,然后视线就定住了。
“靠边停车。”沈慕辰对司机说,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司机立刻打转向灯,把车慢慢靠到路边。沈慕辰透过车窗看着路边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。
苏晚站在雪地里,头发上落满了雪,鼻尖冻得通红,整个人不可抑制地发着抖,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。他皱了皱眉,伸手推开车门。
冷风夹杂着雪花打在脸上,像细小的刀子反复刮擦,苏晚被冻得止不住地打寒颤,牙齿控制不住轻轻磕碰。
忽然感觉一件带着体温和淡淡松木香气的衣服搭在了自己肩上。厚实的大衣裹住了她冰凉的身体,暖意瞬间从肩膀蔓延开来。她愣了一下,扭头一看,对上了一双沉静温润的眼睛。
“沈先生?”她有些意外,“你怎么在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