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说完,宝马车另一侧的门砰地一声打开,下来一个裹着白色长款羽绒服的女孩,踩着一双高跟靴子气势汹汹地绕过车头走过来,一把拽住那男的胳膊,目光不善地把苏晚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“你怎么开车的?”那女孩声音又尖又冲,下巴微微扬起,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,“变道不打灯,突然就减速,这不是找撞吗?我告诉你这个责任你得自己担。”
苏晚皱了一下眉。她根本没有变道,从医院出来她就一直走这条车道,速度也一直保持在安全范围内。
她试图跟对方讲道理:“我没变道,车速也正常,是你们从后面撞上来的——”
“你说没变道就没变道?”那女孩根本不听,声音反而更高了,“我坐在副驾驶看得清清楚楚,就是你突然变过来又急刹车,我男朋友为了躲你才撞上的。”
苏晚算是看明白了,这位根本就不是来讲道理的。她站在雪地里,冷风灌得她脸颊生疼,脚底的寒气正一点一点往上蔓延。
她没有精力和一个不讲理的人无限掰扯下去。她拿出手机,语气平静地说:“我有行车记录仪,报警吧,让交警来划分责任。”
那女孩哼了一声,双手抱胸:“报就报,谁怕谁。”
苏晚打了报警电话,说明了地点和事故情况,接线员说因为大雪天气事故多,交警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到。
挂了电话她又想起车险的事,翻了翻手机通讯录才想起来这辆车的保险是陆司晨经手办的,当时她嫌麻烦,全权交给他处理,自己连保险公司的电话都没存。
她拨了陆司晨的号码。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苏晚?”陆司晨的声音有些意外,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因为私事通过电话了。
“我问你个事,”苏晚用没拿电话的那只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,“我车被追尾了,保险是你当时帮我入的,保险公司电话多少?”
“追尾?你有没有事?”陆司晨的语气立刻变了,声音里多了一丝明显的紧张。
“没事,就是被追尾了,人好好的。”苏晚说。
“你在哪?我过去。”陆司晨说得很快,背景音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,像是已经站起来了。
苏晚连忙说:“不用不用,你别过来,就是个小事故,你给我把保险公司电话发过来就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背景里隐约传来一个女声,软软的,似乎在说什么“路不好走”“万一有事怎么办”之类的零碎字眼。
苏晚没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