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年,秋。
言祀死亡后第四天。
五条悟起床,洗漱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,他用手接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,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打湿了衬衫领口。
镜子里的那个人白发乱翘,苍蓝色的眼睛在没戴墨镜的时候显得格外清透,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。
五条悟对着镜子歪了歪头,思考着等会儿去食堂吃什么。
杰最近很忙,在中国和日本之间两头飞,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遗产文件。
而自己在学会反转术式后成为了“最强”。
最强,这个词以前只是一个目标,一个概念,现在实实在在地落在他身上了。
整个咒术界没有人能与他匹敌,伏黑甚尔死了,任何咒灵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。
身体无比舒畅,咒力流转的效率前所未有地高,六眼的视野比以前更精准。
那么,最强的自己当然要早上吃喜久福啦~
五条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,确认了这个逻辑的合理性,心情不错地扣上衣服扣子,戴上墨镜,朝外走。
出门,右转,三步,停在一扇门前。
动作流畅而自然,和过去无数个早晨一样,握住门把手往下按,推开门。
房间里窗帘拉着,光线昏暗,床上的被子鼓成一团。
“肉包子,起床了。”
他说着走过去,一把掀开被子。
被子里是空的,枕头端正地摆在床头,床单平整而冰凉。
没有人。
五条悟顿了一拍,然后转身朝外走,把门带上,步伐和来时一样轻快。
出门时碰到嘴里咬着没点燃的香烟的家入硝子。
她靠在走廊墙壁上,手里捏着打火机,看见五条悟从言祀的房间里空着手出来,眼皮微微动了一下,然后把没点燃的烟从嘴角取下来,夹在指间。
这个场景在过去几天里重复了好几次,她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“一路?”
“好哎。”
五条悟答应了,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朝食堂方向走去。
步子带着惯常的弹性,墨镜在鼻梁上稳稳地架着,白色衬衫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硝子走在他旁边,把烟塞回口袋里,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根棒棒糖,拆开包装纸塞进嘴里。
她什么都没说。
五条悟大概不知道,他哼的那个调子是言祀经常在宿舍走廊上哼的那首,没有一个音在调上,但节奏分毫不差。
食堂里,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安静地吃饭。
灰原雄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