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这。”
“把本子收起来吧。”
顾玲眨了眨眼。
“可我还没算完。”
“明天再算。”
顾真替她合上本子。
顾玲看了看他,隐约觉得哥哥今晚的话少了些。
可顾真的手掌仍旧稳稳压在她的算术本上。
她心里那点没来由的不安,很快又落了回去。
“那我去看看锅里的水。”
“别烫着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顾玲抱起本子,起身进了灶房。
顾真推开堂屋门,独自走进院子。
意识铺开。
院门外的土路、墙角的暗沟、后窗附近的枯草,全都安安静静。
至少眼下,还没有人靠近。
北风翻过两米多高的青石墙,刮过墙头倒插的碎玻璃,带起一阵细碎的呜咽。
顾真抬起头,看向公社方向。
直接杀了苟栋喜,不难。
可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顾家。
付计影死了,贾仁义出事了,周淮名又一口咬死自己。
苟栋喜若再莫名其妙地没了,周淮名根本不需要证据,第一时间就会把账扣到自己头上。
王德贵也未必还能替他挡住第三次。
他的手必须干净。
不能沾血。
那就只能借刀。
顾真站在黑暗中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苟栋喜还以为,自己刚才递给周淮名的是一条妙计。
他不知道。
从“顾玲”两个字出口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是个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