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期限,已经过去两天。
顾真身上没有物证。
现有的口供,也只能说明顾真可疑,根本钉不死他。
剩下五天一过,他交不出凶手,慕容葵不会听他解释。
可只要顾真的手印落到口供上,付计影的案子便有了一个能交差的结果。
至于顾玲怎么被带走,废窑里发生过什么,那都是苟栋喜擅自行事。
和联合调查组没有关系。
周淮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。
“苟主任。”
“哎,我听着。”
“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苟栋喜脸上的肥肉动了动。
他听懂了。
事情办成,周淮名拿口供。
事情出了岔子,黑锅由他苟栋喜一个人背。
可他没有退。
贾仁义已经倒了。
王德贵又重新坐回支书的位置。
他要是再办不成一件让周淮名满意的事,别说往上爬,连屁股底下这张椅子都未必坐得稳。
周淮名继续说道:
“调查组更不会批准这种无法无天的做法。”
“谁要是擅自行事,出了问题,自己负责。”
苟栋喜立刻弯下腰。
“明白。”
“周同志放心,我就是来跟您说几句闲话。”
“今晚我没来过。”
“您也没见过我。”
周淮名端起搪瓷缸。
“出去。”
“哎,我这就走。”
苟栋喜连声应着,转身便往门口去。
他的手刚搭上门闩,周淮名又开了口。
“等等。”
苟栋喜赶紧回头。
周淮名没有看他,只盯着缸里的红糖水。
“王德贵在村里耳目多。”
“别弄出动静。”
苟栋喜咧开嘴。
“周同志,我办事,您放心。”
房门打开。
冷风猛地灌进屋里,吹得桌上的问话记录哗哗直响。
苟栋喜侧身挤出去,又迅速将门合上。
周淮名坐在煤油灯下,没有喝那口红糖水。
也没有把苟栋喜叫回来。
水库边,顾真切断投影。
灶膛里的木柴已经从中间烧断,带着火星滚进草木灰里。
他拿起铁钳,把断柴重新夹回火中。
动作不快,也没有乱。
“哥,水开了吗?”
顾玲抱着算术本,探头朝灶房看了一眼。
“快了。”
顾真应了一声。
他的声音和平时没有两样。
他往锅里添了半瓢凉水,盖严木锅盖,这才走回堂屋。
顾玲还趴在炕桌前。
铅笔握得太用力,中指已经磨出一小块红印。
顾真坐到她身边,接过铅笔。
“今天先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