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。
现在,那点谨慎却成了保命的东西。
顾二狼盯着窖里的尸体,后背慢慢发凉。
这事已经不是丢官帽那么简单。
沾上就是人命。
他没有转身就走,只借着身前社员换位置的机会,悄悄往人群外退了半步。
苟栋喜比他退得更快。
刚才苟栋喜还贴在贾仁义旁边维持秩序。
尸体身份一确认,他已经挪到了周淮名另一侧。
“周同志,我得把话说明白。”
苟栋喜挺着肚子,满脸都是公事公办的严肃。
“贾仁义送来的材料,我只是按职责转交。”
“我跟他私下没有任何关系,更不知道他家菜窖里藏着尸体。”
贾仁义猛地转头。
“苟主任,明明是你让我——”
“闭嘴!”
苟栋喜厉声打断。
“现在查的是命案!”
“你不要为了给自己脱罪,胡乱攀咬组织干部!”
“我攀咬你?”
贾仁义像被人踩住了尾巴,伸手便要往苟栋喜那边冲。
两名民兵立刻拦住他。
“老实点!”
贾仁义被卡住胳膊,挣得干部帽都歪了。
“姓苟的,是你让我写王德贵的材料!”
“是你说只要我把事情办好,就能摘掉头上那个副字!”
苟栋喜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。
“胡说八道!”
“周同志,这人现在已经乱了心神,什么话都敢编!”
院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付知青跟他不只是吵过几句!”
所有人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一名知青站在人群边缘,咬着牙说道:
“去年记工分,知青点连着干了几晚夜工。”
“最后大半工分,都记到了和贾仁义关系好的人头上。”
另一名社员也跟着开口:
“付计影就是为了这事找他对账。”
“我亲耳听见贾仁义说,早晚要收拾知青点那几个刺头!”
“胡说!”
贾仁义扯着嗓子喊。
“那本账还没核完!”
周淮名转头,看向缩在人群边上的记工员。
“去年知青工分册在哪里?”
记工员脸色发白。
他先看了贾仁义一眼,又看向窖里的尸体。
“说。”
周淮名只吐出一个字。
记工员不敢再瞒。
“是有一本蓝皮册子。”
“知青干了多少活,最后记到谁头上,里面都有。”
“册子就在大队部办公室木柜的最下层。”
“贾仁义前几天把柜子锁了,钥匙一直揣在他身上。”
周淮名的目光落向贾仁义胸口。
贾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