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君浑身都是宝,虎骨泡酒,治风湿;虎鞭入药,壮阳;虎血、虎胆,哪样不是好东西?
他一听就来劲了,连夜配药。
结果呢?这厮拿他的药涂箭头。
他的药材,他的心血,全用来毒人了!
“你打的是山君吗?”
章邯心虚地往后退半步:“山君……打了啊。回头给您送到医营。”
“你当我傻?”
“您别生气。”章邯搓了搓手,赔着笑脸,“我这不是没办法吗?谁知道极满带了多少人马?我手里就两万人,不靠您那些宝贝,哪顶得住?”
王队长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点着章邯的鼻子,抖了好几下:“老夫是医者,救死扶伤!不是刽子手!”
章邯捂住胸口:“哎哟!”
王队长脸色一变:“怎么了?”
章邯五官皱成一团,声音发虚:“不知道,胸口闷得慌。”
王队长伸手去扯他的衣领:“让老夫看看,可是又伤到肋骨了?”
好在此时,副将策马狂奔回来,一脸兴奋:“将军,我们追了一路,杀得极满……”
话音未落,就见自家将军拼命冲他使眼色,眼睛都快抽筋了。
副将反应极快,干嚎起来:“王队长!救命啊,兄弟们快死了!”
王队长松开章邯,转头看他:“人呢?伤兵在哪?”
副将眼泪汪汪(硬挤出来的)。
“都在河谷里躺着,动不了。我背您过去。”
“快走快走!”王队长一把推开他,大步流星地往河谷方向赶去。
副将屁颠屁颠地跟上去,还不忘小声跟章邯汇报:“极满跑回黑水了,咱们只追到北麓。”
等两人走远,章邯长出一口气,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。
他转头叫来亲兵,“去找山君。”
亲兵愣住:“啊?”
“打不到山君,如何向王队长交待?”章邯面色凝重,“咱们可骗了不少药。”
亲兵脸发白,嘴唇哆嗦了两下:“这……这就去。”
密林里,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吆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