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曼来的时候气势汹汹,恨不得踏平阳周。走的时候却像条丧家之犬,连头都不敢回。
身后的骑兵已不足五万。
见匈奴一头扎进漠北,副将终于松了口气。
不止是他,所有将士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卫青勒住缰绳:“别追了。”
副将抹了把头上的汗,实在忍不住:“将军,你怎么知道匈奴走哪条道?在哪个地方集合?”
卫青淡淡道:“摸清他们的习惯,就能算出来。”
副将噎住了。
算出来?这玩意儿也能算出来?
他张了张嘴,还想再问。
远处传来一声怒吼,震得所有人一哆嗦。
“卫将军!马上把这些稻草人收起来!不然全给你烧了!”
是三师姐。
卫青僵住。
副将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看过来。
卫青咳了一声:“还不快去?”
“哦哦,这就去!”
军医们在跟阎王抢人。可一翻一个稻草人,一翻一个稻草人。
这些稻草人跟真人一般大小,穿着秦军的藤甲,脸上蒙着麻布,脑袋上还扎着稀稀拉拉的头发。
面朝下扑在地上,不凑近了看,根本分不清真假。
秦军总共不过四万骑兵。匈奴人觉得到处都是秦军,其实是每个骑兵多控了两匹马,马背上驮着稻草人。
离得远了,根本看不出来。
只要匈奴人敢再打一波反击,贴脸冲一波,就能发现破绽。
可偏偏,匈奴人在阳周城就被打出了心理阴影,不敢跟秦军拼命。
将士们打仗的时候心都提在嗓子眼。
卫将军胆也太肥了,这种招都想得出来……
三师姐站在一堆稻草人中间,叉着腰,指着副将,“限你半个时辰内把这些东西弄走!太耽误事了!”
副将点头如捣蒜:“是是是,马上搬走。”
阳周城,一匹快马飞奔而至,斥候还没到城门口就扯着嗓子喊起来:“大捷!卫将军大捷!斩敌六万余级,俘虏四万余!”
扶苏一把抓住孟尧的胳膊,眼睛亮得像点了火:“孟将军,随我出城迎接大军!”
孟尧赶紧按住他:“公子别急,将士们连日征战,需要休整。伤兵也得就地治疗,最快也得两日才能回来。”
扶苏大手一挥:“那就杀牛宰羊,给将士们送过去!”
孟尧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卢浩实在没眼看。
堂堂公子,跟那些脑残粉有什么区别?
孟尧拼命冲他使眼色:快,拦住公子!
卢浩招了招手,把斥候叫过来:“说说,咱们是